任黛不敢和他对视,声音弱弱地对保姆说:“上菜。”
通过保姆,钟元德这才得知隋祈是自己回来的,以为她没钱了,只能妥协,顿时装了起来。
餐桌上坐着四个人。
“钟絮啊,在外面辛苦了,还是回家好。”钟元德笑眯眯地说。
隋祈专注于吃饭,根本不搭理他。
富贵人家就是不一样,晚餐不仅有中餐还有西餐,味道也好,隋祈吃得入迷。
任黛没想到这几年钟絮变化这么大,要是以前钟絮一定会低声下气地迎合钟元德。
见隋祈不说话,钟元德自觉没面子,绷着脸“啪”一下把筷子打在桌上。
“这么多年不回家,礼仪也忘了?”钟元德沉声道,“还有这是你妹妹,钟樱。”
餐桌上一个女孩,小声地和隋祈打招呼,“姐姐好。”声音软软糯糯的。
这让隋祈再一次深感钟元德不是人,当然任黛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助纣为虐。
隋祈依旧没应,目中无人地吃着桌子上的东西。
此刻任黛和钟樱脸色看起来都有些不安,而钟元德则是越发愤怒。
他是有名的企业家,在外面别人都要奉承他,到家里还被一个养女甩脸色了?
“我看你是在外面野了几年规矩都没有了!”
钟元德气得眼镜都歪了,大声喊:“管家!”
此声一出,任黛下意识抖了抖。
隋祈想起钟絮日记里的话,这家里的管家和保姆都不是好东西,钟元德给的钱多,自然愿意帮他干活,包括把钟絮和任黛关起来。
却不想隋祈倏然把一套餐具摔到地上,发出刺耳的破碎声,把一屋子的人都镇住了。
管家和保姆一脸陌生地看着隋祈,踌躇着不敢上前,钟樱看起来像是吓懵了。
钟元德也一样,“你你你......”你了半天也说不出来话。
他不说隋祈可就说了。
“今天我有事宣布。”隋祈神情高傲,好似这间屋子的主人。
钟元德看着隋祈着目中无人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装也不装了,开口就是,“你是什么东西,你......”
“安静!”隋祈拿起西餐的刀用力一插,刀稳稳地插在了餐桌上,隋祈估摸着插入的深度,对自己的力量还算满意,虽然不如她上辈子。
“我都说了有事宣布。”隋祈优雅地擦了擦嘴。
这是自上辈子起,四年来她吃的最正经,最有格调,味道也算得上是最好的一顿饭。
吃完便干活。
此时桌上吃完的人仅隋祈一人,属于是不顾他人死活了。
钟元德还在喃喃:“反了你。”只不过其实弱了很多。
“从今天起我不叫钟絮,叫我隋祈。”这是她现在身份证上的大名。相比钟絮也是喜欢她原来的名字的,不然不会成年后把名字改回来。这是还没有改名为钟絮时原主的名字,也是她的名字。
“放肆,你是我钟家的女儿!什么时候轮到你......”
钟元德太聒噪了,隋祈又扔了一套餐具,桌上有好几套没人使用是餐具。
保姆看着地上一片狼藉面露苦色,这都是要她打扫的啊。
“钟你个头。”隋祈声音低低的,对着钟元德竖了个中指,“以后叫我隋祈。”
谁不叫抽谁,隋祈对行李箱里的东西跃跃欲试。
钟元德没想到钟絮会突然变成这副德行,气急了,拿起凳子就想砸人,这是他管用的伎俩——打人。任黛被吓得三魂丢了七魄,她对钟元德有本能的恐惧。
管家和保姆站在远处见怪不怪。
只有钟樱害怕的流眼泪。
隋祈没让钟元德有机会砸下来,抓着椅子柄顺着力道往前一扯,钟元德猝不及防地摔了下来,眼镜砸向他的前方。
隋祈淡然地看着,抬脚把眼镜碾碎,发出破裂的声音。
没了眼镜钟元德站起来人都看不清,满屋子的重影。
“钟絮,你要是还想好好读完大学就给我......”这句话又被隋祈打断了。
今晚钟元德已经数不清他被隋祈打断了多少次。
“都说了,我叫隋祈。”隋祈用餐巾抱住手,蓄力猛的打了钟元德一拳,钟元德被打得唾沫横飞摔倒在地。
隋祈皱眉甩了甩手,虽然她坚持锻炼半个多月了,但还是不能和她上辈子比。
任黛,管家,保姆,彻底懵了,不敢想隋祈竟然会出手打钟元德,而且出手还这么......迅猛,有力。
在这个家从来都是钟元德打别人。
隋祈扫视这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