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百年没说过话的保安突然打招呼。
白修宁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有事?”
“刚刚有个人自称是您的朋友,但是我们没有打通你的电话,所以没放进去。”
白修宁听完拿出自己手机看了一眼,确实有个未接来电。
他没太放在心上:“他叫什么。”
“好像姓卢?叫什么……卢照?”
白修宁眯起了眼。
“陆昭?”
“对对对,是叫这个。”
“你刚刚说他在哪里等我?”
保安走出亭子,指了指路边那棵树:“奇怪,什么时候走的?”
白修宁顺着他指的方向走过去,树下一个人也没有,地上倒是有几个杂乱的脚印,还有奇怪的白色物体,细细闻空气中有股淡淡的甜香。
“他什么时候来的?”
“七点左右吧。”
白修宁看了眼手机。
10:20。
内心某个地方悄悄动了一下。
那他看见我和厉骁一起了?
几乎是下意识,白修宁的手指点进联系人界面。
但很快这点触动便转为轻蔑。
既然来找我为什么不等我回来?
半途而废算什么?
白修宁不愿意承认,他还对前几天的生日会耿耿于怀。
本来白家给他办了生日宴,但是由于怀着某种心思,他又自己组织了一个职工版的,结果陆昭居然没来!
已经够给他脸了吧?
简直给脸不要脸。
手指悬在空中良久,最后还是没有点击拨号。
……
宿舍亮着灯,陆昭刚一推门钟衍便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你回来了……”钟衍睁大眼睛,几大步走到他身边,“你怎么了?”
陆昭躲过他伸来的手。
“没事,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
“我准备辞职考研了,在看书……”钟衍一边回答一边用古怪地眼神看他。
“我脸上有什么吗?”
钟衍实话实说:“有血。”
陆昭一愣,来到浴室照镜子,只见眼前的男人形容憔悴,一道干涸的血印从眼下延续到唇边,乍一看上去很是渗人。
难怪钟衍那么害怕了。
陆昭拧开水龙头,掬起水洗脸。
一下又一下,他动作用力得过分,仿佛不是要洗脸,而是要撕掉自己的皮。钟衍看得眼皮直跳,正要伸手阻拦,陆昭却猛然抬起头。
他的发茬被打湿了,露出光洁的额头,脖颈和胸膛处的衣服更是贴着肌肤,不住有水珠顺着他的下颌线往下滑落。
钟衍不由得一愣。
陆昭以前有这么帅吗?
不对,陆昭本来就长得很帅,就是气质跟以前差别太大了。
钟衍无意识搓了搓胳膊,终于找到问题所在。
陆昭从进门到现在一下都没笑过。
转型了?
陆昭对钟衍的想法一无所知,也没心思跟他闲聊,扯过毛巾就要往房间走去。
“等等。”钟衍慌忙拦住他,“你的手。”
许是因为刚刚动作太激烈,陆昭指尖刚止血的伤口又崩开了,此刻鲜红的血混着水珠源源不断沿着手往下流淌。
“啧。”陆昭不耐烦地皱紧眉。
钟衍忙不迭跑到客厅茶几翻找创可贴递给他。
“谢谢。”
陆昭接过,随手缠上,一声不吭地回了卧室。
钟衍站在原地扶了扶眼镜,总觉得问题没有那么简单。
他家里本来就希望他考研,只是他太想跟厉骁待在一起,所以瞒着家里投了简历,本来只抱着试一试的想法,谁料还真成了。
跟厉骁在一起后他名为上班实则陪睡,完全就是挂个虚职白拿工资。
说得再直白点就是被包养,现在跟厉骁吹了,自然也没了班上。
不过这段时间也不能说一无所获,毕竟厉骁出手大方,他存下了一笔数额不小的财产。没有经济负担,也可以更好地考虑合适的未来。
索性就去试试当时没选择的另一条路。
钟衍伸了个懒腰,从书桌前起身,打算上床睡觉。不料客厅突然传来阵奇怪的响动。
他打开门查看,只见稀疏的月光中,一个模糊的人影坐靠在冰箱旁。
他试探性地喊了一声陆昭的名字。
没有反应。
稍稍走近些便看清了陆昭腿边一片东倒西歪的酒瓶。
人已经醉晕过去了。
说来这些酒还是之前他失恋时买的,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