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好不容易走低谷，陆昭却陷进去了。

    钟衍轻轻叹了一口，只觉得心口说不出的憋闷。

    他把醉醺醺的陆昭扶起来送回房间，陆昭表情看起来难受极了，不过到底是因为酒精还是别的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

    清醒伴随着剧烈的头痛，陆昭难得赖床，把被子拉到头顶遮蔽日光。

    “陆昭，你醒了吗？”钟衍敲了敲门。

    陆昭假装没听见。

    钟衍见人没反应，便没再发出声音叨扰。

    陆昭长出一口气。

    看吧，人都是有眼力见的。

    看不懂脸色天天像个狗皮膏药贴上去给人侮辱的只有他这种蠢货。

    钟衍把买来的早餐分成两份，其中一份放进保温桶给陆昭留着。

    吃完自己那份他就回房温书了，期间一直注意着客厅的动静，听见开门的声音便第一时间出去。

    “你醒了？昨晚过得怎么样？”

    他想效仿陆昭照顾自己时候的模样带给对方关怀，可怎么也拿捏不到那份精髓。

    说实话有点泄气。

    “挺好的，谢谢你的早餐。”

    说着道谢的话，陆昭却垂着头没看他。

    钟衍慢慢走到他旁边坐下，想说些什么，目光在触及到他后颈时忽的停住。

    “你这里怎么也有伤口？”

    “哪里？”

    钟衍找来一面镜子：“脖子上。”

    半指长，并不深，但可能在昨天洗澡时浸了水，此刻已经发白了。

    “不会发炎吧？”钟衍没忍住上手扒住他衣领往下拉。

    陆昭不着痕迹地躲开他：“应该没事。”

    钟衍抿着嘴唇倔强地看着他。

    见多了他夹着嗓子□□的模样，这样的钟衍其实是有点陌生的，但是陆昭却有种奇怪的直觉。他本来就应该是这样的，那些放荡不堪的样子才是刻意表现出来的。

    陆昭完全无法抗拒一个人真心的目光，毫无意外地败下阵来。

    何必让一个关心自己的人失望？

    钟衍：“我帮你涂药吧，这个位置受伤的话不注意是很危险的。”

    陆昭没再推拒。

    钟衍翻出药箱，他们转移到沙发上。

    “你头偏一点。”

    “对，这样刚好。”

    钟衍还戴着那副黑框眼镜，上面干干净净，一丝污浊也没有。陆昭好像又回到了第一次见他的时候，那时候他就是这样，仿佛班上性格最温顺成绩最优异的孩子。

    分手也未必是坏事，陆昭想，至少钟衍现在不会因为思虑某个人心的归属而把自己弄得痛苦不堪。

    后颈泛起丝丝缕缕的痒，很快这种痒变成疼，并不多严重，不过现在的他不太想和其他人挨太近，索性闭上眼。

    然而命运或许总是戏剧的。

    就在那一刻，在他闭眼的一瞬间，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冷冽的质问劈头盖脸砸来。

    “你们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