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怎么这么冷啊。”江桐一边抱怨一边往自己脖子上围围巾。
“你多穿点,光戴个围巾有什么用?”林以恒走过来,帮她理了理围巾。
“好了好了,我去医院了”,她掉头准备走,“对了,阿姨!”突然想起来什么,又来了个急刹车掉头,“您别忘了送舒舒之前给她量个体温。”
“唉好,”阿姨在厨房回了一句。
“我这回走了。”江桐拍拍林以恒的脸。“嗯。”林以恒亲了下江桐的额头,把她送出了门。
自己回了厨房,老远就听到林静舒念叨养猫的事,这都好几天了,林以恒没想到她想养猫的意念如此强烈。
看着小小林同学把下巴搭在桌子上,睁着大眼睛委屈那个样子。林以恒老父亲的心就软的不行,摸了摸她的脑袋,嘴上安慰了一句:“回来再说,先去上学吧。”
小小林更蔫了,整个人和没浇的树苗一样。吃完饭林以恒就让阿姨领着人上学去了。
阿姨走之前把碗都放到洗碗机里了,餐桌也擦得很干净。铺了张漂亮的桌布,桌布上摆了只花瓶,里面放了新鲜的桔梗。
很善良,但林以恒看着桌子,感觉自己可能忘了什么。
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是什么,他没再逼着自己想,上楼准备去改学生写的毕业论文。
林以恒是崎塬这边一所211的导师,今天上午没课所以很悠闲地在家享受自己的个人空间。
路过某间房间的林以恒脚步一顿,看到了自己早七晚十的高中生儿子的卧室还亮着灯。
他终于想起来忘了什么事了。
他儿子还没起床,已经迟到了。
准备敲门喊儿子的林以恒又发现了一个问题,早饭吃完了,就算有剩下的也被阿姨倒掉了,那他儿子醒了岂不是没饭吃?那可不行。于是二十四孝好爸爸放弃了喊儿子,转而下楼亲自做早饭。
屋里的林静深其实已经醒了,被吓醒的。他微微直起身,回味起刚才那个光怪陆离的梦。
梦里他穿了件裙子,坐在了一面梳妆镜前,一开始镜子里倒映的是他自己。脸还是那张脸,只不过头发变长了些,散落在肩头,微微长的头发配上林静深自己的脸倒真有几分雌雄莫辨的美。
脖颈上带了条choker,身上穿的是宫延风的大裙子。
林静深自己觉得很奇怪,他不耐烦地扯了扯脖子上的蕾丝,摸到了喉结,他发现,梦里的自己也是男生,那为什么穿女装。
被“自己”奇怪的癖好雷到了,正准备对着镜子扯下那条蕾丝项圈。镜中的场景却突然变了。变成了一个穿着王子衣服的人,等那人转过身,林静深看清了他的脸,是陈淮。
陈淮应该是在来找他的路上,一路上危机重重,经历了千辛万苦来到了他的面前。
林静深伸出手想要拥抱他,以为这就是他梦中的happy ending。
画风却突然转变,穿裙子的变成了一个看不见脸的女生,和他不一样,是货真价实的女生。林静深正搞不懂这女生来干嘛的时候,陈淮掏出把剑,刺进了他的心脏。
他晕倒之前就看到陈淮和那个女生拥抱在了一起,原来这是他们的happy ending,不是他的。
所以林静深就惊醒了,他对这个梦真是不知道该做何评价。
看了眼时间,已经八点半,第一节课都要下课了。他也没空再继续感叹这个莫名其妙的梦,匆匆换好衣服洗漱,下楼的时候正好看到他爸端着碗从厨房出来。
林静深看到他愣了愣,“你不上班吗?”
“上午没课,快点洗手过来吃饭。”林静深蹬蹬蹬跑过去,拉开椅子坐下。
还顺带抱怨了一下:“爸,你怎么不喊我?”
林以恒摘下自己身上的围裙,也坐了下来,听见这话斜了他一眼,最终还是没忍心说出全家人都把他遗忘了这个事实。“我看你昨天睡得太晚,想着让你多休息会儿,不然去学校了也是困。
小林同学听见这话其实有点心虚,他爹怎么知道他昨天睡那么晚。
林以恒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问了他句别的:“今天还去吗?不去给你请个假。”
“去吧。”林静深喝了口奶,说话含含糊糊的。说实话林静深并不是很想去,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陈淮。但不去老于肯定会找他麻烦。
“我送你。”
林静深表示知道了,吃着面包感觉不太对,这面包硬得他脖子要抻平了,于是顺口问了句,“这面包谁做的?”
“我做的,阿姨今天有事,好吃吗?”
林静深艰难地咽了口面包片,在饱含父爱的注视下还是迟疑地点了点头,林以恒这才满意,“多穿点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