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静深假装没听见。他里面只穿了件白色卫衣。按理说初秋穿一件卫衣是足够的,但林静深显然低估了外面的温度,他一打开门外面的冷风和刀子顺着他的脸往衣领里面刮。
林静深砰地一声关上门,跑回去给自己加了件厚点的外套。
林以恒已经把车停到门口等他了。
看到他多了件衣服,林父装作很讶异,“不是不穿吗,脱了脱了。”
林静深哆哆嗦嗦地上了车,无力反驳他。把自己埋进了卫衣外套的帽子里。
林父刚要拧油门,想起什么似的,手伸向林静深空荡荡的裤腿,“你小子是不是没穿秋裤?”脸上还带着狐疑的表情。
林静深不让他碰,腿一直往后躲。嘴上还是硬道:“哎不是老林,我都多大了你还这么对我,你知不知道这样非常不利于我的身心健康…”
林父看抓不到跟泥鳅一样扭来扭去的儿子,也就放弃了,瞪了他一眼,“冻不死你。”
林静深假装没听见。他换的衣服其实也不怎么厚,不怪老林这样说。
“你迟早要感冒。”林以恒操心的毛病又犯了。给儿子下了个口头“诊断书”。
“嗯嗯嗯。”林静深同接性耳聋的毛病也犯了,对他爸说的话左耳进右耳出。
林以恒一看他这样又来劲了,就老了容易得老寒腿这点对林静深进行了深刻的批评教育。
一直到校门口,林以恒才意犹未尽地停了嘴。可能是男人到了固定年纪就会解锁唠叨这个隐藏技能。
林静深也没想到不穿秋裤这种小事还能扯到癌症,他有些无奈,要是让江女士这个真正的医生听到都能被气死。
“我到了爸,我先走了。”赶在“假医生”再次开口前,林静深匆匆下了车,再在车上待下去,他都能死八回了。关上车门,隔绝老父亲的自导自演,林静深抬脚往学校走去。
他进校门之前往里边看了一眼,这一眼就让他定住了脚步。
学校大门旁边的保安室站着他们的另一个年级主任,杨曲植老师。
崎塬一中是一个楼一个年级主任。他们楼的年级主任是于德宏,而好恶俗年级另一个楼的年级主任则是杨曲植。杨曲植手里还捏了个金属探测仪,
林静深也注意到了,默默捂了捂自己口袋的手机,当即决定换条道走。
学校后面有个废弃的南门,已经上了锁,但还是能够进去。
林静深先把自己的书包扔了过去,听到书包落地的一声闷响,他把双手搭到了屋沿上,长腿一跨利落地翻了进来。翻进来之后他低头拎起书包,从这边翻进来以后是操场,过了操场第一个就是他们的知行楼。
林静深低头看时间,算算快下第一节课了,他准备小跑过去,这样应该能赶在第二节课上课之前到。
事实证明绰绰有余,他跑到一楼时还没下早课。所以林静深也就不跑了,开始慢悠悠地走。
楼梯和厕所是挨着的,林静深走到三楼听到旁边厕所传来了动静,动静还不小。林静深脚步不停地往前走,马上要错过厕所时里边又传来说话的声音,林静深疑似听到了自己梦中仇人的声音,他停下脚步,竖起耳朵听里边的动静。
“你这瘪犊子听不懂人话是不是?”这个都说东北话了肯定不是陈淮,话说林静深还是头一次知道他们学校有东北人。
“今天说不出来就别出去了。”这个声音倒是还不错,但也不是陈淮,他觉得陈淮的声音比这个好听。
“是不是陆毅行?”这个冷淡的嗓音一出林静深就知道是陈淮了,他的梦中仇人。
不过陆毅行是谁?那里边应该不止他们三个人,剩下的人里面估计没有这个陆毅行。林静深接着往下听。
里面的声音变小了,隐隐约约听不真切,林静深皱皱眉,正听的起劲呢,他又往门口靠了靠,这一靠就不小心靠出了点动静。
厕所里的人应该是都听见了,也没人再继续说话了。
陈淮很不耐烦地推开门,想知道到底是谁这么没有眼力见在这偷听。
门一打开他就愣住了,因为门口站的这个人他还挺“熟”的,毕竟人家要当他的老师了。
陈淮的脸没那么臭了,“你怎么在这?”
林静深很尴尬,没想到偷听被逮到了。“那个,我路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