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京铁塔,那标志性的橘红色灯光,开始以一种极不协调的频率,疯狂地闪烁,像在对整个城市,发送着一段无人能懂的……摩斯密码。
最后,在那座新地标,晴空塔的巨大塔身上。
一朵无比巨大、无比清晰、无比骄傲的……二进制蒲公英,在千万人的注视下,缓缓地,傲然绽放!
整个D京,彻底陷入了数字层面的……无政府状态!
国会议事堂,中央安防中心。
“报告!S谷交通网被攻破!”
“报告!Y座商业区防火墙被击穿!”
“报告!证交所数据核心……被……被替换成了一个俄罗斯方块游戏!”
“是‘熵’!是那个幽灵!他回来了!”
安防中心的负责人,那个刚刚和妻子吵完架的中年男人,看着眼前雪花般飞来的警报,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跳出嗓子眼。他下意识地,做出了一个最符合应急手册,却也最愚蠢的决定。
“启动‘孤岛’协议!切断本区域与外界所有的网络连接!快!”
江语夏的“回响”里,清晰地“看”到了这一幕。
“他上钩了。”她轻声说。
陆时屿没有回答。
他的第二乐章,已经奏响:【侵入】!
就在国会议事堂的网络,与外界物理隔绝的那一瞬间。一条被遗忘了六十年的、微弱的电流信号,通过那根古老的铜缆,如同最隐秘的毒蛇,悄无声息地,溜进了这座钢铁城堡……最柔软的腹地。
“后门,开了。”陆时屿的声音,因为精神力的极限输出,变得有些飘忽,“江博文,钟表匠,莉莉安……九十秒,这是我们全部的时间。”
江博文一马当先,冲进了那被撕开的墙壁。
莉莉安紧随其后,她张开双臂,一个无形的、隔绝一切的“静默区”,以她为中心,悄然展开。
钟表匠和江语夏,则护卫在两侧。
五个人,像五把精准的手术刀,向着沉睡的、自以为绝对安全的R国心脏,发起了最致命的……潜行。
然而,就在他们踏入那条漆黑的、散发着霉味的地下通道的瞬间。
江语夏的脚步,猛地一顿。她那双能洞悉万物的眼眸,第一次,充满了惊骇与不解。
那枚代表着陆时屿心跳的耳钉,依旧在平稳地跳动。
但她的“回响”,却在这条本该空无一物的通道里,“听”到了另一个……截然不同的、充满了痛苦与怨念的……
心跳声。
“等一下,”她伸出手,拦住了所有人,声音里,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颤栗。
“这条通道……它不是空的。”
“它有‘回响’。”
“它在……疼。”
江语夏那句带着颤栗的低语,像一滴冰水,滴入了这片由极限紧张和高亢战意构成的沸腾空气里,瞬间,激起了一片死寂。
“你说什么?”钟表匠第一个反应过来,他那双属于顶尖特工的、鹰隼般的眼睛立刻扫向通道深处,但除了无尽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暗,他什么也没看到。他手中的生命探测仪,屏幕上一片平静,没有任何读数。
“没有生命信号。”他压低声音,语气肯定,“这里只有混凝土、钢筋和铺设于1961年的老化铜缆。江顾问,你是不是……”
他没有说完,但他话语里的意思很明确——你是不是因为精神链接的负荷太重,产生了幻觉?
“我没有。”江语夏摇了摇头,她的脸色比刚才面对【普罗米修斯】私兵时还要苍白。她抬起手,指向那片黑暗,“我能‘听’到。那不是任何单一生物的临终回响。那是一种……更古老、更庞大、更绝望的悲鸣。像是无数个声音,被强行糅合在一起,被埋在这里,哭了几十年。”
她那枚珍珠耳钉里,陆时屿的心跳声依旧平稳、有力,像一台精密的节拍器。这证明,他的“数字交响诗”,依旧在完美地演奏,D京的安防系统,仍旧在他的掌控之下。
“我的传感器阵列,也没有扫描到任何异常能量波动。”陆时屿的声音,通过那座无形的“神经之桥”,直接在江语夏的脑海中响起。他的逻辑系统,显然也无法理解眼前这种超自然现象,“地质雷达反馈,结构稳定。红外光谱分析,没有隐藏的生物热源。江语夏,把你感知到的‘回响’,试着转化为我能理解的数据模型。”
江语夏闭上了眼睛,尝试着去解析那股庞杂的悲鸣。
但她失败了。
那股“回响”太混乱了。里面充满了极致的痛苦、被奴役的怨恨、客死异乡的绝望,以及……一种被彻底“遗忘”的、深不见底的悲哀。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