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气息。”她艰难地开口,“很冷,但又很……狂热。像一条盯上猎物的毒蛇,带着一种……扭曲的兴奋感。”
在“山海”指挥中心,说这种话无异于痴人说梦。
江语夏以为陆时屿会再次嘲讽她的“感受”。
然而,陆时屿只是沉默地敲击着键盘。
“‘临床诊断:偏执型人格障碍’……‘心理侧写:高度兴奋,反社会’……‘关键词:狂热’。”
他竟然……真的在把她的“感受”,翻译成数据,作为搜索参数输入了进去。
他相信了她。
这是五年来,第一次。
江语夏的心,没来由地一颤。
“筛选结果,372人。”陆时屿将结果投射到全息屏幕上,“你看看,有没有眼熟的。”
一张张陌生的脸孔划过,江语夏强忍着精神上的不适,仔细辨认着。
都不是。
那种“气息”对不上。
“不……不对。”她摇着头,“都不是他们……我感觉不到。”
“那就没办法了。”陆时屿的语气又冷了下来,“数据库里没有这个人。也许他用了假身份,也许他根本没留下任何电子记录。光凭你的‘感觉’,我不可能……”
“等一下!”
江语夏忽然喊道,她的目光,死死地定格在另一块屏幕上——那里,正循环播放着她父母“地衣计划”的原始档案。
她的视线,定格在了一张团队合影上。
那是五年前,项目组在神农架营地前拍的。照片上的父母,穿着科考服,笑得温和而知性。
而在他们身后,一个站在阴影里的男人,正对着镜头,露出了一个极淡的、礼貌的微笑。
江语夏的血液,在这一刻,瞬间凝固。
就是他!
就是那股气息!那种冰冷的、带着伪装的、蛇信般的恶意!
“陆时屿……”她的声音在发抖,“……是他。”
陆时屿立刻顺着她的指尖看去。
他猛地放大那张照片,男人的脸变得清晰——戴着金丝眼镜,面容儒雅,看起来像个无害的学者。
“信息匹配中。”陆时屿的声音也变得凝重,“上野……上野正树。R国顶尖的生物信息学专家,‘地衣计划’的特邀顾问。五年前……项目结束后,于神农架地区‘失踪’,与你父母同一天。”
所有的线索,都串联了起来。
“他不是失踪。”江语夏的声音里,带着刺骨的寒意,“他是……带着我父母的研究成果,和他们的命,一起‘消失’了。”
这根本不是一次偶遇的谋杀。
而是一场蓄谋已久的、针对“地衣计划”核心成果——“门”的掠夺!
而她的父母,就是这场掠夺中,最无辜的牺牲品。
陆时屿看着屏幕上“上野正树”那张带笑的脸,又看了看旁边那个浑身都在颤抖、眼中却燃烧着复仇火焰的女人,他第一次,对自己的“数据”产生了怀疑。
五年来,他一直以为,是他的“算法”泄露,才引来了普罗米修斯。
但现在看来……
也许,他错了。
也许从一开始,普罗米修斯的目标,就是神农架的“门”,就是“女娲”计划。
而他的算法泄露,甚至……江语夏父母的死,都只是这场巨大阴谋中,被精准计算过的一步棋。
他们,究竟想做什么?
就在这时,机舱内刺耳的红色警报,骤然响起!
“陆工!”一个加密通讯接了进来,是“山海”指挥中心的值班员,“戈壁沙漠……‘普氏野马’繁育基地,发出最高级别异常警报!”
“什么?!”
陆时屿立刻切换主屏幕。
画面中,是戈壁沙漠边缘的野马基地。但此刻,那里宛若地狱。
一群本该驰骋在荒野的骄傲生灵,此刻却双目赤红,状若疯狂,正用最惨烈的方式,自相残杀,甚至用头颅,狠狠地撞向合金的围栏!
“生命体征呢?”陆时屿冷静地问。
“一切正常!没有中毒迹象,没有病毒感染,我们查不出任何原因!”
“是它们的情绪。”
江语夏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他身边,她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却异常专注。
“……它们的情绪,被‘污染’了。”
她不需要触碰,那股从屏幕中渗透出来的、庞大而混乱的“负面回响”,已经让她阵阵作呕。
“我能感觉到……一股人造的‘精神瘟疫’。充满了恐惧、狂躁、绝望……正在那片地区蔓延。普罗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