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虚弱得像一张纸。

    他走到镜子前。

    镜子里的人脸色青白，嘴唇发紫。

    而在他的左边脸颊上，有一个清晰的灰黑色印记。

    那是一个拇指的指印。冰冷、陈旧，像是用坟墓里的泥印上去的。

    他用力去擦，但那印记仿佛已经长在了他的皮肤里，怎么也擦不掉。

    他转过头，看向自己的床。

    在他的枕头上，那个他自己用了很久的旧枕头上，端端正正地放着另一个枕头。

    那个暗红色的缎面枕头。

    它不再是昨天那种潮湿压抑的样子。

    它现在看起来干净、饱满、簇新。金色的“囍”字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仿佛刚刚吸足了养分。

    李文涛知道，它再也不会消失了。

    它会在这里。

    那个“新郎”也会在这里。

    每天晚上，3点15分。

    他得到了他“想要”的——一个永远不会离开他的“伴侣”。

    李文涛看着镜子里那个脸颊上带着鬼印、形容枯槁的自己，慢慢地笑了起来。

    他再也不是一个人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