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不对。
不是心灵在腾空，是她自己在腾空。
谢一晗把她抱起来转了好几圈，她整个人都有点飘飘然，脑子被晃得晕乎乎的。
“真像做梦一样啊，三个月前我都想象不到这样的场面。”
“那我不一样，我十年前就想过啦。”谢一晗把怀里的夏菲然往上颠了颠。
“你力气好大啊。”夏菲然有点不好意思，反正转移话题对她来说就是顺嘴的事。
“那当然了，不然怎么能折腾得过你啊。”说完这句话，看着仿佛更加无法直视她的夏菲然，谢一晗觉得好像有点了不得的歧义，连忙找补。“啊我的意思是，一会儿得追着跑，一会儿得扛着走，没点力气还真撑不到现在。”
“真是糟糕的台词啊谢老师。”夏菲然连连摇头。
“给点面子嘛夏老师，对你喜欢的人说两句好听的话吧，好不好。”
他央求自己的样子看上去好像一只大金毛狗狗。夏菲然心里想着，就这样说了出来：“你把头发染成金色肯定更帅。”
话题跳转得有些快，谢一晗也不知道她到底又想到了什么，不过鉴于她是在夸他，他也觉得很受用，笑得连牙龈都露了出来。
夏菲然从谢一晗身上跳下来，左手还环绕着他的脖子，右手高举起来去摸他的头顶：“乖啦。”
“要不明天你就陪我去染？”谢一晗的眼睛一瞬间就像被点亮了一般。
“我的话是圣旨吗？”夏菲然哭笑不得。
“我都和你说过了呀，我这辈子就是被管的命。”
“被谁管啊，谁要管你啊？”
“被你管呀，夏菲然，做我女朋友好不好？”谢一晗认真地看着她，“我知道你做决定需要很长的时间，所以你不用着急回答我。”
夏菲然觉得心里有一块常年淤堵的地方开始变得通畅。
她总是这样，在没有得到百分百确切的答案之前很难下定决心，庞大的不安全感充斥在她的左右，好不容易确认了互相喜欢的心意，又因为彼此之间还没有一个身份的认定觉得很别扭，做不到直抒胸臆地发问，就会启动反问句式，把球再踢到对面。
但是谢一晗好像能听明白她内心深处的每一次发问，又给了她充分的考虑时间和自由。
“好呀。”她说出口的音量险些不够第二个人听见。
“你这么快就答应啦。”谢一晗喜出望外，按照他的了解和推测，以夏菲然的性格，能用一个晚上就让她说出喜欢已经是难得，他已经做好了隔几天问她一次的准备，主动推推进度，没想到她马上就答应了。
夏菲然由衷地表示：“不快呀，我都考虑十年了，本来想把一切都想清楚再听天由命，但我怕再考虑十年你孩子都能上小学了。”
“如果没有今天这一出闹剧，我恐怕这辈子都等不到你准备好了吧。”谢一晗笑着揶揄她。
“可是，没有如果，你就是又遇见了我。”
自从再度相遇，没有任何一件事是她有所准备的，但情节就是理所应当地发展到了这里，怎么能不是一种命中注定呢？
她没有理由再拒绝或是等待。
谢一晗从背后抱着她，手指在她的手背上划着什么，划得她痒痒的。
“你是在写字吗？”夏菲然问。
“是呀，你要不要猜猜我写的是什么。”
“哈哈哈，笔画好多啊，别让我猜啦，我幸福得快晕了，没有脑子去想这些。”夏菲然被痒得笑出了声，此时此刻她第一次感受到理智实际上是一种消耗品，不可再生，现在她所剩无几的理智已经快要消耗殆尽，快要能听到脑子里的水声。
“是喜欢喜欢喜欢喜欢……”
轻声的耳语呢喃，不断重复的喜欢。
夏菲然闭上眼睛，回手轻轻摩挲谢一晗的手臂。
《这个杀手不太冷》里，玛蒂尔达的经典台词成了她现在内心最真实的写照。
她把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腹部：“你知道吗，谢一晗，我以前经常会胃痛，现在不会了。”
“你很少这样直接喊我的大名。”谢一晗说。
“可能是习惯了，上学的时候喊你要是被别人听见了，她们就说，‘又喊你老公啦’，有好几次她们说完班主任就听见了，我觉得她看我的表情都怪怪的。”
“你说‘就喊就喊，管得着吗’。”听到“老公”这个词，谢一晗其实有点小得意，但又怕夏菲然不开心。“其实她们总这么说，我感觉有点给你造成了困扰吧。”
“倒也不都是困扰，我当时想，就算你实际上不喜欢我也无所谓，反正只要我不直说，就不会被你拒绝。别人总和我提你，起码说明她们都觉得咱俩配，我多听听心里也挺爽的。要是我真的表现出生气了，或者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