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一晗头上。以前他谈恋爱的时候谢一晗嗤之以鼻,现在提起自己谈恋爱的事精神头这么足,甚至连好赖话都听不懂了。
唉,那有什么办法,好朋友就是这样用的,互相嫌弃的同时又忍不住贡献出自己认为有用的建议。
“你和她都这么若无其事地相处十年了,还差这一年吗?情况已经比以前好多了,我就举一个例子,至少再也没人抓你们早恋了啊!顺其自然慢慢来吧。”
好像还真是那么回事。谢一晗顿悟了不少内容。
曾经的他们有着各种各样的束缚,关于学业的、老师的、家长的、前途的、金钱的……如今好像都不再是问题。被细细的绳索拴住的小象,长大后总要意识到,自己早已拥有了挣脱束缚的能力,可以去拥有一份全新的自由。
看谢一晗在发愣,周南祯抽出一支烟,试探性地发问:“要不,你也来一根?”
“不许在我店里抽烟!”谢一晗几乎是条件反射地说出了这句话。
“行了行了,能说出这话说明脑子还正常。”周南祯不想再和谢一晗计较这些细节,只想赶紧把他从这种非正常状态拉回来,看他还有救很是欣慰,“走吧,来都来了,我们上楼玩会儿双影奇境吧。”
这条街上的店,几乎都是高校附近的老居民区一楼直接开门改的,谢一晗当时直接租了两层,他就住在咖啡店的楼上。
曾经有人问过他,怎么不租个好点的小区,或者干脆买个房子。
他没法回答到底为什么。
他在这座城市没有家人,但咖啡店就好像是他的家人,或者说是他的港湾,他的大本营,他不愿意离开这里,他真的很想把来到这个地方称为“回”。
“等下,我得把这个桌子收拾了。”谢一晗说。
“谢老板还有什么重要的事没干?抓紧干完,过时不候,别玩到一半又想起来。”
哎呀,还真有。
谢一晗露出尴尬的笑容:“光顾着和你说话,忘了告诉她我到家了,她的衣服还泡在卫生间,我还没洗。”
周末的前夜,窗外亮起的窗格都比工作日要多得多,鸽子笼都显得五光十色。
但没有一丝光亮属于夏菲然,她真的很不喜欢开灯。
谢一晗走之后,夏菲然靠着门也站了好一会儿。
他们好像延续了从高中以来那种隐藏和压抑的习惯,所以没有一个人发出什么声音。
只是一扇门的距离,却好像隔绝了许多东西。
夏菲然的大脑一直在闪回刚刚的场景,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企图让自己记住这个情节。
忽然间觉得浑身都在触电,忍不住去多想几遍,想留住那个场景,也想记住身体的反应。
夏菲然有些懊恼和疑惑,她难道不是应该高兴吗?那到底为什么要关门。
她一直担心谢一晗对自己根本全无感情,担心他会生自己的气,害怕他感受不到自己的心意,只把她当个朋友。却在堪称是机会来临的时候,连想都没想就选择了物理上的隔绝。
已经一个小时了,夏菲然一条消息也没收到,她甚至把手机都调成了静音,这样就好像只是因为自己没有听到,而不是因为他没有发给自己。
但即使是这样,她还是忍不住隔两分钟就看一眼手机。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啊?他真生气了怎么办,彻底不理自己了怎么办,全搞砸了到底又该怎么办?
她到底想要什么?到底想要他的离开还是拥抱?
她自己好像都不是很清楚。
在一片黑暗中,夏菲然点开了和乔佳竹的对话框。
“你说,我现在怎么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