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今天生意不错啊姐。”谢一晗客套回去。

    “是还不错啦。”看得出来老板娘很开心。

    两个人简单寒暄了一会儿，老板娘回到店里继续忙自己的生意。

    “一份是海苔牛肉肠粉，一份是鲜虾鸡蛋肠粉，你吃哪一份？”谢一晗问夏菲然。

    “我不能抢你的吃吗？”夏菲然咽了咽口水。“两个味道我都喜欢。”

    谢一晗被她逗笑了，把肠粉均匀分成每个人吃每种口味的一半，再淋上酱汁：“我想起高二上学期的时候，我们第一次一起外卖点猪排饭吃，你就这样。你说你要点蜜汁猪排，让我点咖喱猪排，这样两种口味你都能吃到了，哈哈哈哈哈。”

    啊，这是自己以前做过的事吗？

    夏菲然不愿回忆，但也被自己过去的行为逗得直笑：“哈哈哈哈哈，你就说有没有道理吧，两个人的选择如果不能比一个人多，那干嘛不干脆自己一个人点。”

    “从那以后，只要我跟其他人出门吃饭，就不会只点同一种吃的，感觉很亏。”谢一晗的分享欲也被打开了，“结果，我大学的时候有个女朋友，每次都一定要和我点一样的饭吃，我跟她怎么说也说不通。”

    说完这番话，谢一晗悄悄看夏菲然的反应。

    好不容易听到点有内容的东西，夏菲然根本没有任何除了好奇之外的情绪。

    她脑子转得飞快，在想怎么才能套出更多的话，挖出更大更深的瓜：“然后呢，你是妥协了还是坚持？最后你们怎么和好呢？”

    “每次我看她点和我一样的东西，就想着那要不我换一种点吧，结果我一换，她就生气，就说我不爱她了。有时候我妥协，有时候我们不欢而散，记不清了……谈了不到一学期就分了。”

    “难道你最后是因为这个和她分手了？”夏菲然瞪大眼睛。

    “确实算是一大原因，毕竟人每天都要吃饭，谁能扛得住总在吃饭的时候吵架。”

    “那她是你初恋？”夏菲然问了一个重要的问题。

    “那怎么可能。”谢一晗的语气一点迟疑都没有。

    “也是，你谈过的女朋友我估计数都数不过来。”电光石火间夏菲然又回忆起了吹风机等多种细节，心中五味杂陈，半开玩笑半真心地说，“你可真是个坏男人！”

    “啊喂，你可别抹黑我，现在像我这种居家好男人可不多了。”谢一晗连忙澄清自己。

    “那你初恋到底是谁？”夏菲然刨根问底。

    “你先告诉我，我才告诉你。”谢一晗反问回去。

    “你先告诉我，我才告诉你。”夏菲然也重复回去。

    “你说我就说。”

    “你说我就说。”

    “你不说我也不说。”

    “你不说我也不说。”

    “你这样多没意思啊。”

    “你这样才叫没意思。”

    两个人跟复读机一样没完没了地重复这几句话，一边说又一边打闹起来，就像两个不停说“反弹”和“反弹无效”的小学生。

    店里来了新的客人，简直是他们俩的救星。

    又有理由忙起来了。

    一般而言，如果两个人默契地提及同类话题，又默契地用玩笑掩饰，最后没有选择说清楚，而是又默契地用不了了之的方式终止，那几乎都只能指向一个答案——

    他们不愿意说的，是同一个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