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

    但她看上去又比从前在上班的时候快乐，他记得，那时候她的微博内容全部都充斥着负面的情绪，现在则整个人都带着自由的气息。

    他绞尽脑汁也没法判断，她到底过得好还是不好。

    她能敏锐地捕捉到他的想法和感受，在多年未见的情况下居然能仅仅凭借推测就把他开店的原因猜个八九不离十。

    可她又钝感到不可思议的程度，明明记得他们一起听的那首歌，还是她先提起来的，但她回忆的重点却是他穿过的那件丑衣服。

    一开始，他能明显地感觉到她和他说话语气中的距离感和生硬。

    但聊着聊着，就能感受到她的真诚。

    早晨的对话真的好像回到过去两个人斗嘴的时候，但他又能感受到她好像有一丝丝别扭。

    明明是她下意识地就朝自己伸出了手，但下一秒慌张的深情又让他有点刺痛。

    她很好，她也一直让他充满好奇，可是她是真的很难懂。

    谢一晗有时候真的很想和她生气，可是又会忍不住心疼她。

    就像现在，他一边觉得困惑，一边又在给她煮姜丝可乐。

    其实他从来就不是一个被动的人，但面对夏菲然，真的总是觉得自己一点办法都没有。

    “穿好了没有啊！”谢一晗扯着嗓子喊。

    “呃……就快了。”卫生间传来夏菲然瓮声瓮气的声音。

    ***

    夏菲然觉得很尴尬。

    是的，她又觉得尴尬了。

    因为她实在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怎么换这套衣服。

    她身上连内衣都有点湿，但总不能脱了。

    裤子也是湿的，也没法脱掉。

    谢一晗这件T恤对她来说很长，跟普通短裙也差不了太多，能把大腿全部盖住。

    加上还有条围裙，穿上就更没什么了。

    但想到要把裤子脱了出去见谢一晗这件事她还是觉得很难为情。

    为什么她就不能在准备好的情况下遇见他呢！啊啊啊为什么！！

    思来想去她还是别别扭扭的只换了件T恤，就散着头发像逃一样逃了出来。

    看着夏菲然还在滴水的头发和湿透了的裤脚，谢一晗简直差点背过气去。

    进去了这么久，出来还是这样，磨磨唧唧到底在干嘛！

    她这个人，独居这么久居然还活着，可真是奇迹。

    谢一晗气呼呼地把夏菲然又推回了卫生间，从镜柜里翻出一个吹风机，不由分说地给她吹起了头发：“你进去半天到底都在干嘛，头发也不擦，衣服也不换好。”

    “你为什么会有吹风机呀？”夏菲然眨巴着大眼睛，疑惑地问道。

    “这是重点吗？”谢一晗吹头发的手在她头上一顿乱晃，长头发糊了她一脸，“重点是你为什么不好好换衣服擦头发。”

    “我……”夏菲然语塞，她晃着自己的脑袋，想把脸从头发里给晃出来，“我没找到吹风机！”

    算了，还是别和她打嘴仗了，说破天她好像也get不到，谢一晗在心里长叹了一口气，又伸手给她捋起头发，她现在好像个炸毛的小猫咪，居然还有点可爱。

    “你快把身上的裤子换下来，我这件T恤够长，实在不行还有围裙，你这样穿会感冒的。”他无奈地说。“要是还不行，等雨停了我出去给你买新的吧。”

    买新的，那多不好意思啊，再说他走了该不会让自己看店吧，她一个人可不敢看店，夏菲然想。

    “那……那你出去吧，我再换一下。”她结结巴巴地说。

    “我的头发还没吹呢，衣服也没换，你能不能可怜可怜我，加快点速度？”

    “好好好好好。”夏菲然感到十分抱歉，连说五个好，以示自己的诚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