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谢一晗的各个社交平台更新的内容少得可怜，不过她还是能直觉般地感受到他的空窗期一直很短，这种想法简直一点道理都不讲，但就是直挺挺地朝自己砸了过来。
他到底为什么有两个头盔？他到底为什么会脱口而出“你们女生”怎样怎样如何如何？他店里到底为什么有吹风机？
他对自己热情，她会觉得他是生性如此。
但如果他对自己很平常，她会更加暗自神伤。
她根本没法不控制自己去想这些。
可是他真的是个相当不错的老板。
他既懂她本人，又懂行业和行情，又直接又大方，加钱也痛快。
别忘了今天来的原因和目的，为了自己的事业，为了给他当监工，甚至是为了实现自己小时候的梦想。
夏菲然用力拽出了其中一个线头，并觉得甩出这个线头，它就会为自己指出一条明路。
***
夏菲然抱着湿衣服出来，谢一晗已经煮好姜丝可乐，看到她，下意识地接过她手里的脏衣服。
她本能地把衣服抱得更紧。
“那么湿的衣服还抱着干嘛？”谢一晗气不打一处来，“这样不是白换了吗？”
“我……”
她又哽住了，她再次哽住了。
谢一晗很熟悉她这个欲言又止又戛然而止，最后不知道到底是有什么话说不出来又憋回去的症状，总是会在他意想不到的时候和地方间歇性发作。
他能理解她不想向人解释自己行为的意图，能理解她不是什么话都想宣之于口的感受，加之她这种症状也不是很频繁，所以他通常会识趣地不再继续这一话题。
但他今天真的很想知道个清楚明白，她为什么就是不能直接坦然地接受自己的好意，他发誓自己没有任何一丁点想让她不舒服的意思。
两个人又僵在了中间。
这次谢一晗看着她，丝毫没有松开手的打算。
“我的湿衣服很脏，我不好意思让你拿着，我也不知道我应该放到哪里。”夏菲然只哽住了一小会，语速突然变得又快又直接，好像再放慢一点就说不出口。“你快去换衣服吧，不要让我一个人看店的时间太长，就这样，去吧皮卡丘。”
她学着他的样子推了他一把，但有点用力过猛，把他推了个踉跄。
谢一晗差点摔了个狗吃屎，稳住平衡后回过头，一脸问号地看着夏菲然。
她做了一个“拜托”的手势，像是在忏悔自己的用力过猛。
她居然多说了这么多话，真是有进步，谢一晗想。
于是他突然杀了个回马枪，抱起她的湿衣服就跑，留给她一个背影和一些句子。
“姜丝可乐在养生壶里，你到柜子里拿两个大一点儿的杯倒出来，等下我们一起喝吧。”
“诶你干嘛……”夏菲然茫然地说。
这份茫然实质上是下意识的表演，她心里觉得很甜蜜，却又觉得自己不该表现出来。
弱化甚至隐藏自己对他的情绪好像已经成了她的习惯，这种复杂的感觉她已经很久没有体验过，一见到他仿佛又被激活，让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外面已经雨过天晴，滚烫的姜丝可乐，她用指尖轻轻触碰杯壁，身心都涌起一丝暖意。
***
或许是因为转好的天气，店里很快来了第一位客人。
夏菲然突然有点手足无措，像是小时候独自在家听到抄水表抄电表的人敲门，第一反应就是朝着门外大喊“家里没大人”。
喊了好多年的“家里没大人”，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不再是小孩的年纪，于是第二反应是屏住呼吸，假装家里没有任何人。
现在，她的第一反应是赶紧把谢一晗喊回来，但她又难以当着外人的面大声喊出他的名字，所以电光石火间她迎来了第二反应，想假装自己和这家店没关系——这显然也是不合适且行不通的。
“你好，菜单在这边，也可以扫码用小程序点单。”一句话从夏菲然嘴里脱口而出。
她带着标准程式化的微笑，指了指面前带二维码的饮品单，那份自然和镇定不像是表演，如果忽略她有点小的声音和很快的语速以及攥紧了的右拳头的话。
眼前穿着jk制服挂着耳机的可爱女孩在饮品单面前左顾右盼，手指头在脸前扫来扫去：“有什么推荐吗？”
推荐？
老天奶，她可什么都不知道也不会做。
夏菲然脸上的笑容逐渐加深，心中却狠狠啃了谢一晗好几口，这个可恶的家伙，你有本事开门啊，别躲在里面不出声，我知道你在！！
来不及了，最好的一般都在最后。
她用手指轻轻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