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饱了吗?再坐一会儿,还是我送你回家?”谢一晗问道。
“你忘啦,我们回你店里包咖啡啊。”
“你真的我哭死,吃完了好吃的还惦记着我那些咖啡,呜呜呜呜。”
谢一晗做作地做出“哭死”状,哭了两声之后恢复了正经,“好啦,我跟你开玩笑的。现在都九点钟了,再回去包完咖啡就很晚了,你回家肯定不会马上睡觉的,再熬夜你的身体怎么办。”
“你真的我哭死,那么多咖啡没包还惦记着我的身体,呜呜呜呜。”夏菲然也假哭了几声,用玩笑掩盖自己内心的激动——他关心我耶!
“我送你回家吧,你家在哪里?”
“在你店里那条街背后的小区。”
“这么近!那以后还要来帮我打黑工哦。”谢一晗塞了张店里的小卡片到夏菲然的帆布包里。
“你这个人真变态,还随身携带小卡片。”
“你就说有用没用吧。”谢一晗挑挑眉毛。“好啦,我纠正一下用词,欢迎您多来本店莅临指导。”
“这还差不多。”
三月时节,白天刚开始转暖,晚上就有些凉,夏菲然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怪我,也没给你多带件衣服。”谢一晗有点不好意思,“要不我还是给你打个车吧?”
“不用不用,也没多远。”夏菲然连连摆手,“我也不是冷,我有鼻炎。”
这种半真半假的话她张口就来。
“冷的话要不抱着我?”谢一晗小声说。
“啊?”夏菲然对这句话有些难以置信,本能地发问。
她现在真的没什么脑子。
“没什么,快上车吧,坐稳了。”谢一晗没有重复刚才的话。
夏菲然悄悄吐吐舌头,也不知道自己这句话是问对了还是问错了。
很多时候,即使是相同的距离,返程的时间却让人感觉比去程短很多。
这种感觉并不是空穴来风,心理学上有一个名词叫做“返程效应”,对于夏菲然而言,去程的复杂情绪已经全部转化为单纯的开心和放松,深深戴上了一层美好的回忆滤镜,更让她开始期待之后的生活。
很多事情开始像演电影一样在她脑中重现,她自顾自地傻笑了很久,等回过神来已经到了小区门口。
“我就住门口那一幢。”她指了指左拐第一幢楼。
谢一晗把小电驴停到单元门口:“我就不跟你上去了,我在这看着你,你到家里再给我发条消息。”
“那我先走啦,再见。”夏菲然笑得很开心。
谢一晗朝她挥挥手。
夏菲然走了几步,又回头,再朝谢一晗挥挥手。
走进单元门,她没有先按电梯,而是跑到二楼,在楼道窗户那里偷偷看着谢一晗。高大挺拔的身材,流畅立体的轮廓,他旁边的电动车仿佛不是电动车,而是一匹马,她觉得他好像一个骑士。
她很精确地把控着自己看他的时间,害怕太久没到家他会感到奇怪,更不希望他比自己更早离开。
电梯停在十五楼,夏菲然终于回到家,打开门,挂起包,把脚上的鞋一甩,趴在沙发上捂脸大笑。
终于可以在没人的地方开怀大笑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甚至都没有开灯。
“你是说你今天体检结束晕倒在一家咖啡店门口结果店主是你高中暗恋对象你们一起磨了咖啡豆一起吃了饭他还送你回家了?”
乔佳竹说话像蹦豆,这么长一句话浓缩成的语音仅仅五秒。
“你能不能淡定点啊,怎么比我还激动。”夏菲然语带嫌弃。
“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但凡你回头听一下自己的语音呢?”
“我听自己说话干嘛!我跟你说得还不够清楚吗?”
但乔佳竹这么一说,夏菲然还是回听了一下语音,那种表面佯装淡定实则极力掩盖激动的语气,还有因为害羞多次语无伦次讲不下去的中断,以及一部分傻得可以的尬笑……让她简直想把手机扔了。
咦,一股脑沉浸在爱情里的人都这么傻缺吗?
哦不对,爱情这么羞耻的词居然是我的大脑能直接对我说出口的吗。
夏菲然一身鸡皮疙瘩,在黑暗中手舞足蹈、来回踱步、埋头尖叫,但又不敢叫太大声怕扰民。
“天塌下来我都不怕,因为有你的嘴顶着。”乔佳竹做出了今晚全场MVP总结。
谢一晗一个人站在门口,没有等到消息,也没有等到任何一盏灯亮起来。
他的内心有两种声音在纠葛,第一种声音在宽慰自己:她可能是忘了,多等一会儿是应该的;第二种声音则是在反驳:你是变态吗,在别人家门口不走,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