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一晗挠挠头，这几个小时他完全是一种本能般的机械操作，称好咖啡豆，然后把它们一圈一圈磨好倒进盒子，递给夏菲然，由夏菲然重复这套流程，再递给他。两个人嘴和手都一直没闲着，他根本就没意识到已经磨了那么多。
虽然先放在那里也不会坏，但堆成这样起码要多拿两个盒子装，怎么都要处理一下，正好最近准备做挂耳咖啡，所有材料都齐全，磨多了就多包几包。
“这次是真的要麻烦你帮我打打黑工了，我们得把这些咖啡包装好，我把咖啡粉装到挂耳袋，你再把我装好的挂耳咖啡放到包装纸带里，贴上贴纸，我们谁先干完手里的活谁去折纸盒，折好后5包挂耳装进一个纸盒里，最后再给纸盒贴上贴纸。”
咕~~~咕~咕~~~
夏菲然还什么都没说，肚子便很应景地叫了起来。
这次轮到谢一晗紧张得语无伦次：“你别误会，我说的打黑工只是开玩笑，没有真的让你打黑工的意思，只是想让你顺手帮我个忙，啊也没有让你白干活的意思，我……我们先吃饭吧，你想吃什么我都请你吃。”
“噗哧，哈哈哈哈哈。”夏菲然突然笑得停不下来。
“笑点在哪呢？你是在笑我吗？”
“没有啦，只是……说出来你估计不会觉得好笑。
“你不说怎么知道到底好不好笑，快说啦快说啦！”谢一晗急得像个刚拜完年等着长辈给压岁钱好出去买摔炮的小孩。
“我突然觉得很神奇，因为黑和白是一对反义词，但打黑工和白干活是同一个意思。”夏菲然挣扎着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哈……哈……哈。”谢一晗干笑了三声，赶在夏菲然“我都说了不好笑你偏让我说”的反应之前揽过她的肩膀，“走吧，我既不会让你打黑工，也不会让你白干活的。”
“那……那些咖啡？”夏菲然一步三回头，一脸担心地看着咖啡。
“放心吧不会坏的，大不了到时候都我一个人喝。”谢一晗硬是推着她走出了门。
太阳渐渐消退，属于月亮的主场还尚未来到，万物被静谧的蓝色笼罩，谢一晗从后院推出一辆白色的电动车，递给夏菲然一个头盔，帮她戴好。
她笑着接过来，没有问他为什么有两个头盔。
穿过布满香樟的小街，来到平直的主干道，城市路灯和车灯交织成一条河流，早春的傍晚还是有些凉意，风随着加速的电动车袭来，声音擦过耳朵，把喧嚣阻隔在外。
“我忘了问你想吃什么——”谢一晗扯着嗓子喊。
“等到下一个红灯再说吧——”夏菲然扯着嗓子喊回去。
在一天中最吸引人的蓝调时刻，被这样的氛围包裹，夏菲然觉得整个人都很舒展，也不在乎谢一晗到底要把车骑去哪。
穿过两个交叉口，终于迎来了“下一个红灯”。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下班后的主场即将开始。
“所以你想吃什么，我现在应该怎么骑？”谢一晗左脚撑着地，回头看向她。
“别骑了，就吃那家吧。”夏菲然咽了咽口水，伸手指向右前方，是一家大型和牛火锅自助，她透过玻璃看到里面各种颜色的锅底在咕噜咕噜，每个人看上去都好开心好轻松好幸福。
正如她此时此刻的心情。
虽然没有占据到窗边的桌子，但她们赶上了不需要排队的最后一桌，这更是一种幸运。
“我们再加一个锅底怎么样？要辣锅拼寿喜锅好不好，还是你想吃别的？”夏菲然问道。
“就辣锅和寿喜锅吧。”谢一晗把目光转向点单的短发服务员。
“好的，牛肉和海鲜扫码自助点单，其余请在前面冷柜自取谢谢。”短发服务员的声音一点波动都没有，但语速却越来越快，最后几个字都含混着，说完好像要逃似的离开了。
真是幻视我当服务员了，能少说话就少说话，扫码点单真是人类的福音，科技以人为本……夏菲然默默想着，手在手机上飞快地划拉，纠结点些什么肉。
“除了羊肉我什么都吃，你点吧，我点菜心里没数。”夏菲然生怕自己眼大肚子小。
“我记得你以前吃羊肉啊。”谢一晗疑惑，“高三翘自习去吃烤羊腿的时候你吃得挺香的啊。”
“因为这几年南方的羊深深伤害了我。”夏菲然一脸愤恨，“肉感打折，膻味加倍，次次踩雷，不信邪的话你就点吧。”
“让你这么愤恨的食物不多，我还是听人劝吃饱饭吧。”谢一晗连连摆手，“雪花牛上脑、雪花肥牛、手切吊龙各来两盘，再来一盘鲍螺片，一盘生蚝怎么样？诶，给你点个芝士焗榴莲，你们女生都爱吃吧。”
“前面那些都吃，不吃芝士焗榴莲。”夏菲然连连摆手，这两样东西都是她完全无法接受的，她一直很难消化芝士这种醇厚的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