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这块腰牌,谢临月忍不住叹了口气,没想到,自己竟然还有做双面间谍的时候,希望师姐到时候见到自己不会太惊讶吧。
玄霜用爪子拍了拍她的手腕,把她从思绪里拉出来。谢临月回过神,把腰牌系在腰间,冰凉的金属贴在衣料上,像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心头。
她又将文书仔细折好,塞进里衣贴近心口的位置,指尖触到纸张边缘的褶皱,忽然想起玄烬那不容置喙的语气,心底又添了几分忐忑。
收拾妥当后,谢临月牵着玄霜往山门外走。玄霜似乎察觉到她的低落,没再像往常那样东张西望,只是紧紧跟在她脚边,毛茸茸的尾巴偶尔缠上她的裤腿,像在无声地鼓劲。
玄烬坐在王座上,看着灵识为他传回来的影像,
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扶手处的暗纹。影像里,谢临月牵着玄霜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山路尽头。
身旁的黑雾飘到他手边,轻轻蹭了蹭他的指尖,像是在询问。玄烬低笑一声,声音里听不出情绪:“魔教这边已经有人盯上她了,送她离开才是最好的选择。”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影像里玄霜缠上谢临月裤腿的动作上,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光:“至于楚无明……”他指尖猛地收紧,捏得扶手发出细微的声响,“若她真敢联系,那楚无明,也就没留着的必要了。”
话音落时,他抬手挥散了灵识影像,殿内只剩下他和静静漂浮的黑雾,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意。
另一边,谢临月带着玄霜已经走到了魔教所在的山脚下。
谢临月站在原地,锤了锤腿,抱怨道:“这路怎么怎么长,走到凌天宗得多久啊!”
听到谢临月的抱怨,玄霜咬住她的衣袖,想要吸引她的注意。
“怎么了?玄霜你也累了吗?”谢临月疑惑地询问道。
玄霜摇了摇脑袋,抬爪指向了谢临月腰间的储物袋。
谢临月顺着玄霜指的方向低头,才想起自己腰间的储物袋里还放着玄烬之前扔给她的灵船。
她连忙解开袋子,找出了那架手掌大小的灵船。
谢临月弯腰揉了揉玄霜的脑袋:“还是你机灵,不然咱们真要走断腿了。”玄霜得意地蹭了蹭她的手心,尾巴翘得老高。
手上拿着灵船,随着灵力的注入,银光闪过,一艘丈许长的木色灵船便稳稳落在身前,船舷还雕着细碎的云纹,正好容得下她和玄霜。
“怎么感觉比之前小了不少呢?”谢临月疑惑地看着明显缩小了一倍的灵船。
玄霜率先跳上船板,用爪子扒了扒船舷边的软垫,又回头朝她叫了两声,像是在催她上船。
“算了,不想了,先走再说。”谢临月提着包袱踏上灵船,灵船便缓缓升空。
灵船升空时带起一阵微风,吹得谢临月鬓边碎发轻扬。
她扶着船舷低头望去,魔教山门已缩成远处一道模糊的轮廓,山间云雾缭绕,将来时的路彻底藏进朦胧里。
谢临月的灵力注入灵船的瞬间,远在魔教正殿的玄烬就察觉到了。
玄烬指尖摩挲扶手的动作骤然一顿,殿内烛火恰好跳动了一下,将他眼底的微光映得分明。
他没有抬头,却能清晰感知到那缕属于谢临月的灵力波动正逐渐远去。
身旁的黑雾似乎懂了他的沉默,缓缓飘到他膝边,轻轻蹭着他的衣摆,像是在安抚。
“好了,你也回去。”玄烬一把捏住自己膝边的黑雾,直接就收回了体内。
收回黑雾的瞬间,他周身那丝若有若无的松弛也悄然褪去,重新换上平日的冷硬。他抬手揉了揉眉心,方才感知到的那缕灵力波动已淡得几乎要消失在天际——谢临月该离魔教地界远了。
殿外的风更紧了,卷着夜色撞在殿门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玄烬坐在昏黄的烛光里,几乎要与殿中的黑暗融为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