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得庆幸的是当天是星期六,他匆匆忙忙到公司才发现那是星期六。前台小姐看他风尘仆仆地过来,用一种揶揄的眼神看他:“何哥你干什么这么着急。”
“……一时不太清醒。”
“周末也要早起吗?双休日都能记错啊,你看我是只能待在这里。”
“辛苦。”
“你今天发胶都没抹。”
何慕摸了摸刘海,勾起了一些难堪的回忆,他深呼吸:“真睡过头了,下次一定闹钟开最响。”
他出公司回家路上手心都要攥烂了。
何慕有种冲动,现在立刻马上打电话给那个叫李南云的小子,昨天他只有在卫生间的依稀印象了,一看就是那种小年轻大学生。
知不知道自己行为的后果?还有,自己是三十二岁不是二十二岁,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而且他屁股还隐隐作痛,貌似是被睡的那个。
一个还未离婚的已婚男性,婚戒都带在手上,就算今天要去离婚了还有三十天冷静期,现在年轻人真的是不知道在想什么。
至于说那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无从得知,他也想不起来。
周六周日早上的地铁车厢都是以二十几岁年轻人为主,往常就算年轻人抖低着头玩手机他也能感叹于他们“真水灵啊眼睛亮亮的。”,现在都快ptsd了看到一个黑色韩式大衣都要应激了。
……还有黑色高领打底衫。
工作日这种情况倒是好一点,大家都无精打采地裹着羽绒服。他也只顾着缩在里面睡觉。
……什么时候也该买辆车了。
但到了公司,女同事们大多数还是早春韩式大衣。
心里狂风巨浪,面上还只能一片平静。
小黎还来问他:“我身上这个黑色好看还是卡其色好看?”
“卡其色长什么样呢?”
她瞪了何慕一眼:“我上星期穿了很多次!”
好吧,他真没印象,胡乱说想起来了还是卡其色好看。
卡其色是什么?
应该是吴兰喜欢穿的那种吧,她每次都喜欢再直播间问主播有没有卡其色的款式。
反正黑色大衣已加入黑名单。他想着,依旧面无表情地喝咖啡。
*
办公室总能很敏锐地动态把握八卦风向,比如这个其他部门被开的那个发展怎么样,下一次评职位据小道消息应该是什么时候,xx和xx结婚了,亲眼xx进了老板房间哭着出来的。
似乎自己的事情在办公室热搜中告一段落。
小黎还是很体面的保持距离,何慕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处理,有些时候感觉是自己自作多情,人家根本没想那么多。
这个刚跳槽过来的潜力股不太熟悉公司系统,要拜托他一下而已,自己怎么就想歪了呢。
想通了这个,聊天倒是轻松自在。周三下班早小黎还想去咖啡馆,说是多交流一会工作经验,但是他没时间,只好婉言拒绝。
小黎也不生气,蹦蹦跳跳地下班说下次再约。
*
周三那天晚上,他还是忐忑地到了那家酒店,找到前台说上周六在这东西丢了想看一下监控。
他心里也没底,虽然说不是五星级酒店,四星级安保也不差,没准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果然前台眼神一下敏锐了起来:“请出示证件。”
“只能看走廊。”
何慕也不确定李南云有没有录他的,但是那天身份证确实是在包里的,他头铁递了身份证,说了房号。
“和李南云先生一起的。”
前台小哥熟练地操作,他打开一个界面何慕心就抽一下,恨自己不是长颈鹿没法看到。
面上仍十分从容,看不出任何问题。
半晌前台把身份证还给他:“抱歉,那是李南云先生私人住宅区域,我们无权调动监控。”
私人住宅?还和我说交了房费?何慕面色如常,心里骂了一句脏话。
“你可以自行和李南云先生联系。”
星期三无功而返,星期四上班加班交市场规划方案,星期五打磨方案。手机通话记录请一色的卡2来电,卡1的通话记录仍停留在那天接通的dear。
几天前朋友倒是给他打了微信电话,来问他俩情况,但是他什么也没说。
上次她情绪太激动了,再打一次坐下来好好谈吧。
对方很快就接通了电话,先是一顿冷嘲热讽,然后是令人窒息的沉默,过了不知道多久何慕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有空吗,谈一下离婚吧。”
却发现对方早已挂断,只有他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