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慕真心的笑了。眼珠子转到别处,看到桌脚垫着的金融书,随手放着的报表材料(最后又要让他们整理),盛着大量卫生纸的垃圾桶。感到一阵荒谬。
这也是常态,不是吗?
何慕点着头,神游天外:“您煞费苦心了,我记着呢。”
*
和小黎的事情只能搁置一边,他上了王经理的车去酒局,在驾驶座上听着王经理在副驾驶讲他的为人处世之道,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他看着眼前的风景,想着要么结束了给她打个电话谈离婚。
备注是dear的适时打过来,把王经理吓了一跳。何慕淡淡地看了一眼,然后挂断。
对方没再打来了。
一切如常。
*
李南云好久没来这家饭店了,因为刚开业那会巨贵无比,纵是他这种家庭,在这吃了一顿也喊坑。
这次也没办法,是舍友蔡潭过生日。
“和钱没关系,纯粹是难吃。”李南云不爽地挑眉,“为什么要来这?”
“李哥啊,这家店已经改了,整顿之后特别好吃啊,别刻板印象,给个机会啦。”舍友蔡潭拍拍他的肩,“哎哎哎别走——给你打包票。”
“行吧……”
来这家店的感觉十分奇妙,李南云第一次来的体验感极差,先是要和老板寒暄,上菜了又贵又难吃,然后……然后李北若就和老李吵架,倒不是因为菜难吃,是因为老李非要李北若出国而李北若想留在国内。
其实是恋爱脑犯了分不掉她那个傻瓜穷鬼男友。
最后当然是被送出国了,哭得可惨了。李南云轻笑。
李南云知道,要是他和老李再来一次这里,就是他尽孝的时候了。
服务员倒了水,一模一样的流程,每个都一样的包间,马上端上来的小菜,服务员对着蔡潭漫无边际的唠叨,一个接着一个的人涌入,李南云眯着眼休息,有时看着傻乐的蔡潭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不忍心告诉他:休整个毛,大菜请预制菜了而已。
同学陆续进来,周遭越来越喧闹。
“菜坛子生日快乐啊!”
“祝你年年有酸菜吃。”
“来来来收礼!”
蔡潭嘻嘻哈哈地接礼物:“哎呦,你们真是。坐呀坐呀。”
“南神送啥了呀。”不知道是谁问了一嘴。
李南云歪了歪头:“三箱老坛酸菜牛肉面。”
蔡潭过来揽他:“分发给宿舍了。”
“还真是啊?”
“说啥呢!”蔡潭拍拍他好哥们,“你南神很爱我的,游戏机,牛不牛?”
李南云默不作声拿开他的手,有点痛。
“南神最近又参加什么比赛了呀,好久没见了。”一个女生找准时机问。李南云瞥了她一样,应该是蔡潭哪个学妹。
哪个学妹他忘了,蔡潭的学妹得从001排到101。
他没回答,屋子里浩浩荡荡十来个倒是讨论起来了。
“南神还需要比赛?一个奖够喝一壶了。”
“是好久没看到了,南神什么时候回校队去打篮球啊。”
蔡潭肘击他:“我也看不到他,真是伤心。”
嘈杂的空间,杂乱无章的声音。
李南云只是笑笑,时不时附和两声:“校队啊,最近忙完就去打,不是快开赛了吗。”
“没出现就是在睡觉。”
更嘈杂了。
李南云无奈摊手: “你们多关注关注我们菜坛子进化老酸菜啊。”
“喂,李南云你说谁老酸菜!”
“轰”的一声。蔡潭愣在原地。
“蔡潭你踢桌子干嘛。”
“不是我!好像是隔壁?”
“隔壁隔壁,我刚靠墙上,墙都震了一下。”
“你别这样说……有点可怕啊,不会出什么事了?”
“那也是隔壁的事,关我们什么事。”
“我去看看,刚好透透气。”李南云起身。
蔡潭看着几个蠢蠢欲动的女生,连忙把她们摁住:“去吧去吧,顺便去下面拿两瓶喝的,渴死小爷了。”
“哦。”李南云比了个中指。
外面没人,但他坐在靠门的那边,确定是门外的声音而不是包间里的。
刚好门口的柜台有点歪了。
也许就是谁出门没站稳踢到了。
李南云慢慢下楼,包间里人太多总让他不舒服,又热又闷,他又懒得说话,抢空气也抢不过他们。
在自助零售机随便点了几瓶饮料,那种人群带来的窒息感还没有散去。
去洗把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