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树红枫一抹秋,一场秋雨入万城。
雨丝斜斜打在青瓦檐,淅淅沥沥滴落,溅起细碎的水花。剑客疾行,长袍下摆扫过雨水,但人来人往,无人在意他的到来。芸芸众生,忙于生计。只有古朴庄严的城池屹立在那里,也只有它知道这人会给这座城带来多大的变化。它无法言说一如它无法阻止自己脚下的罪恶杀戮。于是秋风之中,它只是静静地站着,静静的等待着风起云涌。
冬城,一座普通平凡的城池,揭开其面纱,内里像是腐烂的果实,周围是令人发呕的蚊虫。这,是蛆虫的狂欢。
他们三人就在这极其平凡的一日进入了冬城,
“多谢前辈。”肆和红枫一起行礼告别雀昙。
雀昙低低应了一声,他没有多看他们二人,而是目光穿越重重遮蔽,直望向这座城最高的那座府邸。
十余载光阴,万千磋磨,他回来了。
雀昙手指轻轻摩挲着刀柄,纵不平之事万万千千,他也要在这蝇营狗苟中杀出个公道。
一旁叫卖声,吵闹声不绝。或步履匆匆,或时而驻足,偶有人注意路旁衣衫褴褛的乞儿渴求的眼眸。
肆许久未见这般热闹的景色,东瞧瞧西看看,笑语盈盈,“有钱否?”
红枫一摊手“要钱?没有。”
“小气。”肆轻嗤一声,抬起手好像就是随意指指,“小巷里那小孩找你。”
十二三岁的小孩也察觉到自己被发现了,索性也不躲躲藏藏,直接大大方方走了出来。衣着简单,麻布衣衫但胜在干净。一双圆眼,瞧着倒是天真可爱。
“来都来了,你要带我们去哪里?”
肆倒也没把自己当外人,率先开口。
小苍看向红枫,等待她的指示。红枫无奈,什么事都瞒不住这个祖宗。微微颔首就当是默许了。
小苍沉默的带他们走向小巷深处。小巷越往里走越是狭窄,像是枯老的藤蔓,静静在黑夜里缠绕。穿过,外面依旧是压抑的矮小的密密麻麻的屋舍。
“小苍,过来。”铃娘坐在板凳上,绣着破旧的外裳,听到打开院门的吱呀声,便笑着向门口看去。素衣木簪,眼角细纹,依旧遮不住她的风采,眉目如画,素雅若菊,便是戾气如红枫,见到她也会觉平静心安。
小苍跑向母亲,从袖中掏出一块用油纸包裹着的东西,双手递给了母亲。
铃娘伸手接过,抿嘴一笑“去玩吧。”
红枫和肆就站在门口看着这母慈子笑的场面,等到小苍离开,红枫才上前。
铃娘示意他们坐下,看向肆“阁下尊姓大名?”
“有名无姓,单名一个肆字,放肆的肆。”
“铃娘,我存在这里的东西呢?”红枫踟蹰了许久还是犹豫着开了口。
铃娘蹙着眉,似有不满“你答应过我,不到万不得已不会用的。”
肆疑惑地看着两人打哑谜,却偏偏又不好直接问。
“我这次已经确定了是谁,我总不能就这么放过他吧。”
铃娘知道这孩子性子倔,血海深仇已经刻在她的生命中如何也无法抹去,不如就随了她的心意。
无奈摇头“我困不住你。”
“若有困难,记得再来找我。”
这孩子,当年一人只身来此,她发现她的时候,她已经瘫倒在城墙脚,冻得面容青紫,一只手还紧紧攥着沾满鲜血的长簪。天寒地冻,只那鲜血与心脏滚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