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闻家堡?没听过!

    一旁的游陵“唰”地展开折扇,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含笑的桃花眼,打趣道:“哟,我们宛妹这就认上妹妹了?动作可真快。”

    杜宛嗔怪地瞪了他一眼,正要回嘴,走在最前面的沉宵却突然停下了脚步。他眉头微蹙,望向街道深处一家挂着“悦来客栈”匾额的门楼,语气沉了下来:“吴冲去了已有半刻钟,以他的性子,早该办妥出来迎我们了……”

    他话音未落,眼神骤然一凝,像是锁定了什么目标,声音也带上了几分锐利:“前方果然有古怪,是闻家堡的人”

    “闻家堡?”游陵脸上的戏谑瞬间收起,扇子也合拢握在手中。

    杜宛的神色也严肃起来,低声道:“他们怎么也来了这里?听说他们门下弟子行事颇为霸道……”

    沉宵不再多言,只简短下令:“各位,我们得快些过去。”

    一瞬间,气氛陡然紧张起来。几人不再闲逛,不约而同地加快了脚步。沉宵一马当先,青衫下摆微扬;游陵紧随其后,看似悠闲,步伐却极快;杜宛也收敛了笑容,拉着还有些懵懂的舒浅浅,快步跟上。

    舒浅浅抱着她那个与周遭格格不入的帆布包,小跑着才能跟上他们的节奏。夕阳将前方几人挺拔或窈窕的身影拉得长长的,投射在青石路面上,她的影子则有些慌乱地跌跌撞撞,交织其中,一同投向那未知的、似乎潜藏着麻烦的客栈方向。她心里七上八下,刚进城的兴奋感被一股新的不安取代——这异世界,果然没那么简单。

    一行人匆匆赶到“悦来客栈”门口时,这里早已被围得水泄不通。看热闹的百姓、江湖客伸长了脖子,交头接耳,将客栈大门堵得严严实实。

    “让开!都让开!没看见我们闻家堡少主在此吗?挤什么挤!”一个满脸横肉、腰佩鬼头刀的壮硕仆从粗声吼道,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前面人的脸上。他臂膀上的肌肉虬结,衣袖紧绷,一看便知是外家功夫的好手。

    众人一听“闻家堡”的名头,脸上皆露出忌惮之色,像潮水般纷纷向两侧退开,让出一条通道。窃窃私语声在人群中蔓延开来:

    “闻家堡的人也来了……听说他们那位玄明长老,为了给少主扫清障碍,在城外就动了手,跟点苍派的人碰上了,见了红呢!”

    “哼,何止闻家堡?合欢宗那群眼高于顶的,昨天在茶楼指着妙音阁骂‘故作清高’,妙音阁的反唇相讥说她们‘假正经’,差点当场打起来!”

    “这算啥?最新消息,清虚门的清虚道人,前几日被发现死在了自己的静室里!他老人家武功已臻化境,谁能悄无声息地杀了他?这事儿邪乎的很呐……”

    各种门派的秘闻、流言,如同无形的蛛网,在这拥挤的空间里迅速织就,笼罩在即将召开的“证道大会”之上,平添了几分山雨欲来的压抑感。

    舒浅浅被杜宛护在身侧,看着这阵仗,小声问道:“宛姐姐,这闻家堡是什么来头啊?大家好像都很怕他们。”

    旁边一个摇着破蒲扇的江湖汉子听见,忍不住插嘴,语气带着几分唏嘘和调侃:“小姑娘是刚出来走动吧?闻家堡啊……他们家那位少主,啧,也是个可怜人。当年爱上一个家境普通的姑娘,爱得死去活来,可堡主讲究门当户对,死活不同意,非说那姑娘家是破落户,给了那女子好些银两和铺子,谁知那女子贪心不足,老堡主一气之下便找人杀了那女子,后来她的父母听闻女儿去世,后继无人加万念俱灰下不久也撒手人寰。出了这档子事后,闻家少主就性情大变,不近女色,一心修炼,使的那银枪出神入化。”

    舒浅浅听得心头一奇,低声道:“不能吧,他一少主,这么痴情?那枪呢,也没见他随身背啊!”

    “嘘——快别说了!”那江湖汉子脸色一变,赶紧压低声音,“少堡主看过来了!”

    人群自动分开的通道尽头,闻鹤音正斜倚在一辆装饰奢华的黑檀木马车旁。他身着墨色暗纹锦袍,领口袖边以银线绣着繁复的鹤纹,腰间束着同色宽带,缀着一枚质地上乘的墨玉。他面容俊美却透着一股子厌世的苍白,眼神淡漠,仿佛周遭的一切喧嚣、议论都与他无关。

    曾几何时,江湖中人提起“鹤鸣手”闻鹤音,谁不赞一声少年英侠?可如今……流传的却是这么些不入流的传闻。要不是父亲有命要他来监督此次大会行程,哪会被这些“脏东西”污了耳朵。

    他的目光原本漫无目的地扫过人群,却在触及某个身影时,骤然定住。那一瞬间,周围的嘈杂人声、晃动的人影,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瞬间抹去,他的世界里,只剩下那个穿着古怪衣衫(碎花上衣和破洞牛仔裤)的女子。她站在青泉派几人中间,肌肤白皙得不像历经风霜的江湖人,一双杏眼很大,此刻正带着几分迷惘和好奇,悄悄地望着他这边,像一只不慎闯入人类城镇的林间小鹿,纯粹,且易碎。

    他早已厌倦了家族野心与江湖纷争,对各式美色也近乎麻木,旁人的闲言碎语他只当是愚昧者的编排,从不屑理会。可眼前这个女子不同,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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