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带着浓重的鼻音,小声啜泣着开口,目光主要投向看起来最心软的杜宛:“宛姐姐……我、我叫舒浅浅。我……我是第一次来这里,这开的什么大会我不知道,我是来找我哥哥的……家里闹饥荒,就只剩下我和哥哥了,呜呜呜呜,有强盗要劫财劫色,我和哥哥分开跑,之后我们就走散了,呜呜呜呜”
她越说越“伤心”,肩膀微微耸动,“姐姐你看我,穿得这么破烂,裤子也是洞,身无分文的,我真的不是坏人……我一个人好害怕,不知道能去哪里找哥哥……你们,你们能带上我吗?我保证乖乖的,绝不给你们添麻烦!”
她一边“哭诉”,一边悄悄用余光观察着几人的反应,尤其是那位能做主的沉宵。
这副孤苦无依、寻亲未果的小白花模样,配上她清秀的容貌和与世迥异的穿着,成功地让杜宛眼中露出了同情,连沉宵严肃的表情也似乎柔和了些许。
城门口人群往来,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这群人格外显眼的组合。舒浅浅仍坐在地上,看上去很是可怜兮兮,再不说点什么,搞得他们在欺负她一样。
“请问姑娘一路走来可有路引吗?”
舒浅浅茫然眨眼低头扯着衣角,路……引?是户口本的意思吗?
吴冲挠了挠头,压低嗓门对自家师兄说:“师兄,咱真管这闲事啊?她连路引是啥都不知道……都不知道她咋走来的……
游陵用折扇轻敲吴冲肩膀,然后指着她的破洞牛仔裤:“傻大个,没见姑娘衣服都破成这样了?”扭头转向舒浅浅,语气缓和带着调笑:“姑娘你这身打扮……确实挺别致,有路引的话想来也不会这么落魄,怕不是路引在你哥那里吧。”
舒浅浅抱紧抱紧自己,装作可怜道:“对!对!对!路上遇到劫道的,当时只顾着跑,回头一看已经找不回原来的路了,手头就剩这个包了……”
杜宛弯腰扶她:“先起来说话。又不是审犯人。”触到她冰凉的手,一惊,:“手这么凉!师兄,她一个小姑娘和哥哥走散,天快黑了,总不能让她睡大街吧?”
沉宵扫视周围越聚越多的的目光,果断摆手。
“算了,先跟上。”
随手掏出钱袋塞给吴冲:“你先去前头看看哪家客栈还有空房。”
舒浅浅暗松一口气,这下算是蒙混过去了,穿越还是找个当地人比较好。
谁知道这身子没吃晚饭,就喝了可乐,肚子里空空如也,起身时还踉跄了一下,杜宛连忙伸手去扶她腋下。“姑娘,当心!”顺便帮她把包拎起放到她手里。
舒浅浅迅速抓过包抱在胸前,:“谢谢姐姐!你人真好,这里装着我全部的家当了……”
一行人跨步走向城门,守城士兵横枪拦住,盯着舒浅浅破洞的牛仔裤冷笑道:姑娘,你的路引呢?”沉宵侧身挡住舒浅浅,从腰间拿出的青玉令牌在夕阳下微微泛光:“青泉派参会弟子五人,新收弟子凭证三日内补办。”顺手就讲手中银锭塞入那士兵手中。
只见他掂了掂银子,望了望舒浅浅,枪尖扫过舒浅浅的‘破布包’。“倒缝得挺结实…”然后听见士兵嘟囔道:“现在姑娘家都流行把裤子剪烂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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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穿过那厚重的城门洞,声浪与热气便扑面而来,险些将舒浅浅掀个跟头。她愣在原地,睁大了眼睛,方才在城门口那点窘迫和心惊,瞬间被眼前的景象冲散了。
枉昭城内,竟是另一番天地。
宽阔的青石街道两旁,楼阁林立,飞檐翘角,悬挂着各式各样的幌子和灯笼。酒旗招展,茶幡飘扬,卖胭脂水粉的、吹糖人的、杂耍卖艺的……鳞次栉比,看得人眼花缭乱。小贩的吆喝声、顾客的讨价还价声、孩童的嬉笑声,还有不知从哪家酒楼飘出的丝竹声,交织成一片鲜活而喧嚣的市井交响。
空气里弥漫着各种味道——刚出笼的肉包子香、甜腻的糖炒栗子味、药材铺传来的苦涩,还有女子经过时留下的淡淡脂粉香,以及这摩肩接踵的人群带来的、独属于人间烟火的气息。夕阳的金辉慷慨地洒下来,给屋檐、街面以及行人的发梢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连空气中飞舞的微尘都变得清晰可见。
“好……好热闹啊……”舒浅浅不自觉地喃喃出声,现代社会的商业街和这里比起来,简直弱爆了。她看得入神,脚步都慢了下来。
杜宛见她一副看傻了的样子,抿嘴一笑,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袖:“浅浅妹妹,小心别走散了。”她伸手指向街道斜对面一个冒着腾腾热气的小摊,“瞧见没?那家‘张记豆花’可是城里几十年的老字号,甜咸都有,滑嫩得很。等我们找到客栈安顿下来,姐姐带你去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