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了酒,烧了脑。
“嗯——!嗯……你,嗯……”
江欲白的手任死死抵着宋怀琰的肩膀,带上另一只手一起,但这是徒劳,他推不开此刻的宋怀琰,只能被迫承受这个陌生的吻。因为是新手,宋怀琰的吻技不是很好,还处于一个摸索的阶段,生涩,粗糙。
摆在身后的易拉罐在两人接吻的动作下被撞到,摇摇晃晃,最后倒下,撞击岩石面发出叮铃哐啷的响动,溅落起沫的啤酒液,也打湿了海边的空气。
宋怀琰吻上的唇,从刚开始只是贴着到慢慢开始一张一合的动,江欲白推不开他,也只能随着宋怀琰的节奏一张一合动着唇。刚喝过几口酒,唇早被润湿,以至于亲的时候不会很干涩,反倒混着一股酒香。耳朵里除了海浪声就是唾液吞咽的水声,很响,也很涩情。后脑勺放着的那只手的力量又加重了,和两人逐渐紊乱的呼吸一起加重。
气息交融,唇齿纠缠。一切都乱了套。
或许江欲白今晚不就不该莽撞地带走宋怀琰,不该讲那些有的没的,不该把过去的自己代入到眼前的少年……一切都乱套了。
被人强迫的感受不会好,江欲白本来也就不是喜欢肢体接触的人,更别说被强硬的索吻。但是,宋怀琰注意到了他的伤口,陈年的疤。跟他讲会痛,伤会痛,经历的事会痛。就像是过去困于牢笼的自己感受到的那样。在少年的眼里,江欲白清楚地看见了,自己一直想弥补的过去的自己。
因此江欲白想,反正都这么乱了……
再乱点也没关系。
眼中闪过一道异样的光。
毕竟……
过去的自己可没有这么一张好看的脸。
他抵抗的双手卸了力。不再当动作的承受者,而是动作的发起者,不再被动,主动回应少年赤裸的吻。并且好心当个老师,教教无知少年什么是——French kiss。江欲白在接吻间隙探出舌尖,入侵少年的口腔,探索上颚,又舔舐舌头。搅弄。很热。久违的窒息感侵袭了他的大脑,如电流般酥麻。
十七岁的江欲白和十八岁的宋怀琰身影重叠。自己的脸和宋怀琰的脸在江欲白水雾浸湿的浅灰蓝眼睛里快速切换。故障的机器花屏一样,出现残影。
没见过世面的宋怀琰显然是被这种接吻方式震惊到了,微阖着的眼底透出清澈的好奇,呼吸变得急促、粗重,以更热烈的亲吻回应江欲白的主动。
交缠,吸吮,啃咬。
……
夜色更深,天边的星星都亮了好几度。衬衫被指腹和掌心揉皱了,两人纠缠不息的双唇这才停下,缓缓拉开距离,赤红的唇带出银丝。他们的姿势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面对着面,宋怀琰的双手抓握江欲白的手肘,无力半眯着的眼里是水光泛滥的明亮。
他努力抬眸,冲江欲白一笑:“欲白哥哥,我亲到你了……”
他几乎是没有力气再说话,用的都是气音。说完,宋怀琰就昏倒在江欲白的怀里,少年的脸上是不正常的潮红,喷出的气息也是异常滚烫。
看着刚刚好好的人就这样倒在自己面前,江欲白神色慌张,不停喊他的名字,晃动宋怀琰的胳膊。直到伸出的手触及少年的脸颊,热得烫手,这才知道他这是发烧烧晕过去。
看着怀里人稚嫩的脸庞,江欲白觉得又心疼又好笑。
烧成这样还要起色心。
他撩开宋怀琰的刘海,把自己的手背贴着少年的光洁的额头,企图起到一点降温的作用。他体温天生比正常人低,手脚通常也都是凉的。就这样静静地坐着,江欲白开始自说自话:
“你睡吧。”
“醒来都会不一样的。”
这话不像是说给宋怀琰听的,更像是一个跨越时空的传达。
“你很厉害……很棒……”
“会不一样的……会好的……”
……
人烧成这样江欲白也不敢耽搁,去药店买了点退烧药让人服下。他想问宋怀琰住哪,好把人给送回去,但高烧快接近39℃的宋怀琰哪听得见,昏昏沉沉的睡着,只是偶尔喃喃几语。
江欲白看着面色烧红,沁着汗珠眉头紧锁的少年,无奈叹了口气。
没办法了。
去酒店开个房吧。
随便找了家附近的酒店,江欲白想把人扛进去,但宋怀琰的个子比他要高点,人看上去瘦但实则也很重。刚刚把昏迷的他拖上车就够费力了,更别说把他从这拖到房间。真的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人是他带去吹海风的,生了病发了烧,总要负起责任。只得请酒店礼宾员帮忙了。
房间里,宋怀琰躺在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