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飘回来了。
当然除了这句,在这期间,他们是一句话也没聊上的。
话毕,前台小姐姐轻敲了几下办公室敞开的玻璃门,示意:“宋总,江先生到了。”
宋怀琰飞快打字的手在前台才刚开口时就停顿下来,但是他的脸还是藏在办公室电脑之后,没有露出来。
半晌后,还是没有露出来。
也没有回话。
没有键盘敲击声,倒是有种奇怪的鼓点,隐隐波动。此处的空间几乎落针可闻。
前台小姐姐摸不着头脑:“宋总?”
“江先生——”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宋怀琰打断,深沉、听似平稳的嗓音从十几米处传来的,“嗯。我知道。”
“你先下去吧。”
前台更加摸不着头脑,只能先离开。
这样,这里就只有他们两个人了。
前台小姐姐踩着高跟鞋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空间被怪异的安静再次笼罩。那奇怪的鼓点似乎在慢慢加强,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声音变得有些大了。
律动,节奏,敲击。
在办公电脑后的那张脸与窗外西沉的太阳移动方向相反,向上探出来了。
宋怀琰的脸上褪去了青春年少时的懵懂与稚气,更有了几分成熟男人的韵味与企业管理者的凛冽、威严。
五官更加立体,深邃。也更有攻击性。
看到江欲白。
只一眼,宋怀琰的心跳就在那个极小的瞬间漏了一拍。
光线里的粉尘在空间里细小的风力下,四处乱撞,无规则的游走。
江欲白的脸在穿过落地玻璃窗的橙黄光束下,是惊心动魄的美。
和七年前一样。
没有任何变化。
恍若,就像是他们错过的那七年根本不存在。
宋怀琰看着江欲白毛茸茸的栗棕微卷发,视线下移,还是熟悉的脸。
熟悉的眼。
变化不大,但好像又与之前相比有种说不上来的疏离感。
是疏离感吗。
就这样看着他发呆。许久,宋怀琰单侧嘴角勾起一个弧度,从喉咙口发出一个轻声,笑了下:“欲白。”
仔细听会发现,他的声带略有些不稳。在强忍着什么情绪。
“你瘦了。”
透过空气里无数分子、粒子。
眼眸映照的是——
江欲白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