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裴暻最先忍不住嗤笑出声。

    还真是比他大。还大四岁。整整四岁。

    宋怀琰更是脸都绿了，整个人跟石化了一样一动不动。过了好一会儿才板着一张脸开口：

    “那你也没有比我大多少嘛，不准叫我，小——朋——友——”

    他特地把“小朋友”这三个字的尾音拉的很长，像是再三强调这三个字对他这个十七岁青少年的“侮辱性”。

    “好好好。”江欲白笑眼盈盈的看着他，假意连声答应。

    在之后的时间里，宋怀琰就跟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一句话没再说，只是埋头吃饭、端着杯子喝酒。从那萎靡不振的样子看来，被人叫“小朋友”这三个字对他的打击——

    真的很大。

    餐厅的晚间氛围很好，餐食也很可口。

    窗外雨落将停，墨色的夜攀爬向上，天边亮起点点星光。用餐过后，江欲白准备告别这两个可能是逃课出来玩的小朋友回去。

    刚来起身，久未开口的宋怀琰就突然叫住了他。

    “等等！”

    “那个，欲白哥哥。要不……留个联系方式什么的，我们还要在这待一段时间，对这也不太熟，留个联系方式……等你也可以带我们到处转转……”

    才说了这么几句话，宋怀琰的脸连带着脖颈就涨得通红，头越说越低。还说得断断续续、结结巴巴的。

    这小孩这么不能喝吗？明明也没喝几口，这酒度数也不高啊。

    “好啊。”

    江欲白在外从来都是交友热情、为人和善的形象。加联系方式这么平常的事，直接爽快地答应了。

    他掏出手机，准备来加宋怀琰的联系方式。可手机刚一亮屏，眼前就是十几通陈靖的未接来电，还有几条叶青临的未读信息。

    因为开了静音，没能注意到。

    江欲白目光一冷，眉头轻蹙，强硬地忽视了那些刺眼的红色标识，快速加好了宋怀琰的联系方式，然后向他们微笑着挥手告别。

    蓝调被黑夜吞没，连带着汹涌的潮水更像是个无底的黑洞。

    结账后走出餐厅，江欲白上扬着的嘴角回落。

    没管陈靖数十条看似紧急的未接来电，只是冷着张脸点开叶青临的那条消息查看。

    叶青临：欲白，你是不是很久没来复查了。

    叶青临：要是这几天有空，就来我这儿一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