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身九
    “呜——县令啊,你死的太惨了——”

    “呜——表兄啊——”

    顿时,隔着一个烧饼摊的两个人哭成一团,凄惨的哭声引得路人纷纷观看,还把老翁家的娘子和小孙子给召出来了。

    老妪牵着一个四五岁的小孩走到烧饼摊前,询问发生了什么事。

    老翁断断续续的介绍了一下明昭这个县令表弟,继续抹眼泪去了。

    而老妪相对来讲就沉稳多了,虽也感伤,但还是能交流的。

    明昭突然就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幸亏还有其他人,不然这是要哭到天黑的节奏啊。

    原本只是想趁机吃个烧饼,垫一垫肚子,以防肚子突然叫,给他叫露馅了。实在没想到这老翁还是个性情中人。

    一直哭,都找不到往下问话的时机。

    跟老妪说上话后,明昭立刻就换了一副模样,眼神犀利,紧握拳头,直言道自己正在寻找线索,追查表兄死亡当晚发生的事。

    老妪道:“县令去世那日……他有来这里吗?好像来了,什么时辰来着?我得好好想想,哎呀,我人老了,记不住,看不清的……”

    明昭忙回道:“无碍、无碍,您细细想,任何可疑的人都可说给我听。我也正想好好品尝一番贵家这烧饼……”

    观看全程的谢瑕:“……”

    像是察觉到谢瑕的情绪,明昭假装看时辰,扭头过去,朝着谢瑕眨了一下眼,仿佛在说:就是这么牛,你看,线索这不就来了。

    谢瑕道:“虽说这里是前往凉亭的必经之路,但杜县令没有停下来给他们交代的必要吧。而县令以外的人,他们怎么记得住。”

    “我想起来了,那日寅时天还未亮,一个书生装扮的人鬼鬼祟祟的。他还往我家窗户瞧了一眼,当时觉得是路人,现在越想越觉得不对。县令是前一天……夜里?天太黑了,我看着像,不知道是不是。”

    明昭听到“鬼鬼祟祟”四个字就感觉准了,没想到这也被他猜对了,他紧忙问:“哪一日?”

    “真有栽赃的人?”谢瑕突然明白明昭在诈什么线索了。

    这栽赃的人或许没有,但若有,就必须计算好县令来这里的时间,那信是放给查案人员看的,肯定不能落到县令手上。

    信是县令死后才放过去的。

    原则上来讲,县令一死就会立即展开调查,很快就会查到那个亭子,根本容不得耽搁。说是只有两个人知道,但这种八卦,关注的人可多了,怎么可能没人看见,就是大家都不说而已。

    所以,放信人来这里的时间越早,他们的嫌疑就越大。

    “就县令去世的那天……”

    明昭点点头,他没有纠正对方的时间,毕竟等外面知道消息,最快也是第二日了。

    “您还能想起那个鬼祟人的模样吗?大致什么样?”

    老妪点头开始回忆,一桌子人都瞪着眼,大气不敢喘,生怕把线索给吹走了。

    “那人胡子长,瘦瘦高高……”

    明昭:嗯?怎么听着像是熟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