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明昭深深地点了一下头,回答的斩钉截铁,但心里补了句:未来的你,厉害。
因为话题再谈下去就有点尴尬了,明昭晃了晃手里的纸:“先不说你的查案功夫怎么样,就是你的身世,也够厉害了。你要是在这里出了事,那京城那边还不得派兵荡平这里。这个韩家够嚣张的,是什么千年大族吗?要谋反啊……”
“并非大族。”谢瑕摇头道,“韩家是近些年才兴起的家族,漕运出身,上代有女嫁京城杜家,借杜起势,兴盛不过二十年。”
“那本地还有其他乡绅大族吗?”明昭总感觉事情没这么简单,先不说这个县令相好是怎么拿到这些证据的,明明都被人逼死了,找证据的本事还挺大。
再者,就韩家的规模和立场来讲,他们完全没有害这个杜县令的理由。看过无数推理小说的明昭,脑海中瞬间觉得这可能是一场栽赃陷害的戏码。
当然,也有可能是真蠢,然后被竞争对手拿到把柄,借这个郝氏之口将他们一军。
仅凭这些还不能确认杜县令就是韩家杀的。必须还得看一下其他势力的规模,有没有冲突、动机之类。
明昭摸着下巴思索着,谢瑕也开始回想来芝兰县前看过的卷宗。
没多久,谢瑕像是梳理明白了,轻声道:“此地富饶,势力颇为复杂,不过富豪乡绅的确以韩家为首。除韩家外,还有……”
“等一下!打住!”明昭紧忙摆手制止,把手里的纸卷了卷就塞到衣袖里,伸手指了指亭子外的天空,“你真想把我饿到天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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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帅了,我真是太帅了。”明昭边走边陶醉。出亭望水的那一刻,他只觉得这个穿越值了。虽说样貌改了至少三成,但都是往好的地方改,怎么想都不吃亏。
至于改的有多好?那话怎么说的?
玉面朗目,神仪明秀,再配上这一身细绸袍,当真是龙章凤姿,贵气天成啊。头发只是随意抓了抓绑上,那潇洒倜傥之气几乎要冲破水面。
比谢瑕还帅。
明昭止不住地弯着嘴角,眼神余光看向并排而走的谢瑕,再次确认后,他还是觉得自己更帅。
“你是想继续听线索吗?”
“不听,不想!”
空气中飘荡的碳烤麦香气早就把他勾得胃里泛酸了,他哪里还有心思去研究案情。
怕谢瑕真的见缝插针,明昭立刻迈大了步子,三两步就拉出后面一大截。
没多久,二人……不,应该是一人就来到了烧饼摊前,明昭指着一个沾满芝麻的烧饼问:“老丈,这个烧饼怎么卖?”
“一文……嗯?小郎君买的话,给你一文俩,刚出炉的,香着呢。”
围着围裙正在揉面的老翁抬眼见是这么俊俏的小郎君,立马热络起来。上一次他的摊子被杜县令光顾,那些仰慕县令文采,爱慕县令姿容的纷纷前来,都要尝一尝这让县令都爱烧饼是何滋味。
那些日真的是……
生意从没有那么好过的老翁不禁就想起了那数到手软的铜钱。后来甚至还开了分店。可惜,自从县令死后,人们可能是怕触目伤怀,生意一下子就冷清了。
再想到县令那么好的人就这样被歹人所害,他的神色突然就黯淡了几分,与脸上的笑格格不入。
“多谢老丈。那就给我拿六个烧饼。给,这是钱。”明昭以为这老翁是见他穿着富贵,给他便宜后悔了,紧忙付了钱。
“好,我这就给客人包起来。”老翁笑着接过明昭递出去的三文钱,利落地夹了六个烧饼出来。
香喷喷的烧饼即将到嘴,明昭心里那叫一个期待和高兴,兴奋之下,他的大脑瞬间就想干活了。比如分析一下刚才这个老翁的心态变化。
对方并不是因为后悔少赚钱而沮丧。
后面自家烧饼卖出去的喜悦绝对不是假的,大概率是想到了什么,比如睹物思人之类……
紧接着,明昭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又回忆了一下这边的街巷分布和这个烧饼摊的位置。
然后,他立马变了脸,手捧着烧饼演了起来。
“唉,也不知道我阿兄在那边过的好不好,可怜他,再也吃不上这么香的烧饼了。早就劝他别来这边当县令……”
“你……你阿兄是杜县令?”
见老翁这个反应,明昭立刻在心里夸赞自己道:我真牛,猜对了。
然后他演的更起劲了,先是轻轻点了点头,眼神悲怆与老翁四目相对,说道:“我表兄一直喜欢这里的烧饼,往来书信也多次夸赞,我还想着中秋团聚能与他同来品尝,结果……”
说完,明昭拿起一个烧饼送到嘴边,十分斯文地咬了一口,道:“当真美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