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听到这个评价,山崎晴子到底没能忍住,将医生“暂时不要说话,以免嗓子沙哑的情况恶化”的医嘱抛之脑后,用难以置信的眼神上下打量着面前的人。
“你是萩原吧?你说话怎么这么像松田!”
“小晴,”病床前的藤野未夏被她逗笑,但还是转头瞪了一眼身后的萩原研二,“你现在这个样子——”
——面色苍白地躺在病床上,头上裹着厚厚的一圈纱布,为了遮挡光线而戴起的眼罩因为要见来人而被拉到了脖子的位置,露出了红肿的眼睛。
“看起来像个虚弱的女鬼。”
萩原研二点评道。
“虽然嗓子哑了,但精神头还不错。”
山崎晴子把挂在脖子的眼罩往上扯着盖回了眼睛,用行动表达自己对他的愤怒。
藤野未夏没有再理会他们之间的交锋,而是拿起一旁的诊断报告,一条条念了下去。
“吸入性损伤,一氧化碳中毒,眼部结膜损伤,脱水,肌肉拉伤。”
她的声音十分平静,却让病房内的另外两个人心惊胆战。
幸好我及时把眼罩戴回来了,山崎晴子心想,这种情形下,我怎么敢直视未夏的眼睛。
病房里出现了一阵短暂的沉默。
“我去医生那看看山崎要换的药怎么样了。”
萩原研二知道藤野未夏的脾气,适时地为她更好地发挥腾出了空间。
与轻柔的关门声形成对比的,是藤野未夏冷酷的质问。
“你这次跑到火场里去了?是‘不得已而为之’,还是‘顺势而为’?”
山崎晴子在心中叹气。
未夏,你真的太了解我了。
她选择返回火场,除了要避开警察的追捕之外,其实还有一个目的。
她想借这个难得的机会验证一下自己在琴酒心中的位置。
或者说,是要验证一下,拥有“白兰地唯一存活的亲人”这个身份的人,能获得琴酒多高的容忍。
“既是‘不得已而为之’,”山崎晴子谨慎地回答,“也是‘顺势而为’。”
藤野未夏冷笑。
“所以,你还是没变。”
她的声音里失去了以往的温暖,多了些失望和理智:“我很早以前就提醒过你,在这个世界里,没有什么东西是需要你用生命去交换的。你究竟什么时候才能真正意识到生命的珍贵?我不希望你一次次地以命相搏,只为了换取一些或许并没有那么重要的信息。”
“你到底明不明白,对于我来说,你的生命比任何东西都重要。”
我明白的,未夏。
山崎晴子沉默着垂下头。
正如你所说的那样,我们是彼此在这个世界最为珍视的宝物。
但,有一点,我不希望你知道。
那就是,在我心中,相比起我的生命而言,你的生命更为重要。
片刻的沉默过后,病房内响起了一阵桌椅挪动的声音。
藤野未夏站了起来。
“我要给你一个教训,”她的声音回归平静,“我要让你体会一下我的感受。”
山崎晴子的心悬了起来。
“不久后就是工藤新一被灌下APTX-4869变小的日子,”说到这,藤野未夏的声音轻快起来,“如果我能阻止这个事情的发生,改变工藤新一变小的结果,你说,黑衣组织的覆灭会不会更快一点呢?”
“不行!”
因为太过心急,山崎晴子剧烈地咳嗽起来。
“你不能去!琴酒在那里!太危险了!”
“不会很危险的。”
山崎晴子居然从藤野未夏的声音里听到了一丝笑意。
“我有信心,也有帮手——云霄飞车杀人事件你总记得吧?到时候,游乐园里可不止我一个警察。”
听到逐渐远离的脚步声,山崎晴子急得一把扯下了眼罩。
却看到藤野未夏正抱着双臂站在病床前平静地看着她。
“小晴,”她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温柔,“你阻止不了我。”
*
【禁止宿主做出破坏世界线发展的任何行为。】
山崎晴子快要抓狂了。
【现在是她要破坏!她要改变工藤新一变小的结果!】
【并未检测到有改变世界线轨迹的异常举动发生。】
【你当然检测不到了,她还没开始做!】
【禁止宿主做出破坏世界线发展的任何行为。】
山崎晴子觉得自己再跟系统沟通下去就是在浪费时间。
——昨天,在藤野未夏离开病房之后,山崎晴子就开始思考怎么才能阻止她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