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田口一郎。
那么,这个实验室就不是真正储存数据的地点了。
山崎晴子回忆了一下已知信息。
首先,第三研究室的老所长即将退休,继任者将从几个主任研究员当中产生;其次,田口一郎最近正熬夜完善药物监管与溯源的提案;再就是,与他同为继任者候选人的佐藤健太与组织有联系,为组织这次的行动提供了帮助;最后,田口一郎在发现有人试图接近数据储存地点时下意识地认为这是佐藤健太的计划。
看来下任所长之争已经进入到了白热化的阶段。
好消息是,田口一郎把她当做了佐藤健太的同伙,除了要困住她,似乎并没有其他打算。坏消息是,她还是不知道数据真正储存的位置,现在不但要想办法离开这里,还得从田口一郎嘴里套出话来。
“我并没有要窃取数据的意思,”山崎晴子狡辩道,“我只是猜测出佐藤研究员大概会做些什么破坏你的研究,所以一直在关注外面的情况。发现火情之后,也是想赶来提醒你保护好数据。”
“这都是你的一面之词,”田口一郎不为所动,“你是佐藤邀请来的,又在这个时候追踪我的行迹来到了这里,这本身就很可疑。”
“我是为了保护那些数据才来到这里的。”山崎晴子继续编织着谎言。
她看向四周,冷静说道:“火情大概很快就要蔓延到一楼了,动作还是快点的好,需要我帮忙吗?”
田口一郎不屑:“难道你没有猜到这里根本就不是存储数据的房间吗?都已经到了这个时候,你还在试图伪装自己的身份?”
“我从未试图伪装我的身份,”山崎晴子换了种话术,“我的目的一直都是要与下一任所长达成合作的共识。”
田口一郎陷入了沉默。
片刻之后,他冷笑道:“你的意思是,你原本更看好佐藤,却在来到这里之后,改变了你的初衷?”
“不,”山崎晴子回望,“我接近佐藤的目的,就是为了见到你。”
她顿了顿,随即继续说道:“虽然,现在的场景与我设想的,有些不一样。”
门外的嘈杂声逐渐消失,灼热的温度似乎就要靠近。
“我不相信你,”田口一郎在思索之后终于开口,“我无法相信你。”
他的表情回归平静,声音也趋向平淡:“我会把你交给警方,无论你有什么样的目的——哪怕是真的想要与我合作,但你选择了错误的方式,就要为此付出代价。”
他从口袋中掏出一瓶透明试剂,慢慢向山崎晴子靠近。
山崎晴子一边朝窗户的方向后退,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田口一郎手上的动作。
他最好是不要直接把那东西撒过来,山崎晴子心想,虽然它大概率不会造成十分严重的伤口,但万一呢——田口一郎看起来也不是什么正常人。
而且——琴酒怎么还没动手!
就在山崎晴子被逼近窗台,退无可退之时,身后终于传来了子弹破窗而入的声音。
它径直射向田口一郎的眉心,鲜血飞溅而出,即便山崎晴子及时躲避,衣服上也难免沾染到了一些。
随着田口一郎的倒下,他手中的试剂也摔碎在地,试剂与地面接触的地方迅速发生了反应,冒出一股股灼热的气泡。
这个田口一郎果然也不正常!
山崎晴子一边小心翼翼地躲避着被试剂污染的地面,一边翻找着田口一郎的口袋——他能有时间跟她在这个房间里耗,想来是早就已经把数据转移好了——也许就是他们初次在办公室门口碰面的时候,他就已经起了警觉。
像他这样的人,一定会把东西随身携带,毕竟,他最相信的就是他自己。
山崎晴子看着从田口一郎外套口袋中找出的U盘,满意地站起身来。
“大楼的火势已经蔓延到了一楼,”琴酒的声音适时响起,“苏玳,尽快撤离。”
山崎晴子将沾了鲜血的外套扔到一边,从旁边扯了把椅子,借着椅子的高度爬上窗台,一跃而下。
*
山口文雄非常慌。
因为今天是他值班,而偏偏是在今天,他犯了一个无法弥补的错误。
就在不久之前,他接到了田口一郎研究员打来的电话。电话中,田口一郎对他没把自己的警告当一回事的做法非常愤怒。
“你让一个陌生女人进了研究室?”
“啊,也不算是陌生人,”山口文雄辩驳道,“是佐藤研究员特意打过招呼的。”
“你这个蠢货,”田口一郎破口大骂,“如果研究室今天出了什么事,你要负全部责任。”
说完,他就挂断了电话。
莫名其妙被骂了一顿的山口文雄也十分气愤:他以为自己已经是所长了吗?他凭什么这么跟别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