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达香港已是下午2点,孟知夏直接在西九龙出站后,打车前往酒店。出租车沿着山路盘旋而上,她望着窗外摩天大楼,她很兴奋,感受到中环的能量磁场。
酒店藏在半山腰的绿荫里,办理入住后,在房间睡了一会。
醒来,落地窗外是正在缓缓苏醒的香港夜景,可以俯瞰港景灯火初绽。距离太平山顶不远,早晨还可以去太平山顶散步,也是不错的选择。
她换了条黑色的吊带长裙,化了个不知叫什么名的妆容,反正好看就行。对着镜子涂上口红时,镜中人眼角眉梢都染上了几分漫不经心的风情。
踏入香港的第一晚,她打算去亚洲上榜有名的Bar喝酒。
COA的招牌在中环善庆街的街巷中。五点半的夕阳斜斜照在排队的人群肩上,给每个人的肩膀镀上毛茸茸的金边。
孟知夏站在队伍末尾,近两个小时的等待让那杯ANCHO HIGHBALL显得格外珍贵。
盐渍李子与龙舌兰在舌尖碰撞出奇妙的火花,番石榴的余韵在舌尖缠绵。她坐在吧台最角落的位置,看调酒师摇酒时冰塊在雪克壶里碰撞出清脆的节奏。
孟知夏越喝越上瘾,这一杯ANCHO HIGHBALL半个小时后就见底了,红温布满整张脸,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喝醉了,其实她是一碰酒精就脸红,所以在平常她很少喝。
这不是来都来了,排队两个小时不甘心就这么走了,孟知夏点了第二杯BITTER MELON COLLINS,苦瓜涩味搭配果香,中和了苦瓜的清苦,打开新奇味蕾,她眯起眼睛,像只偷腥的猫。
不得不感叹,这出品是真的值得大家排这么长队伍。
手机震动打断她的微醺。朋友发来的问候短信让她下意识举起手机,眼睛掠过身旁的座位时,才发现那里不知何时换了新的客人。
和她一样身穿黑色,身穿黑色衬衫的男人,袖口随意挽到手肘,小臂绷出利落的线条。当他转动手中的威士忌杯时,凸起的腕骨像山峦起伏,充满性张力。
"玩得开心吗?"微信又跳出一条消息。
她飞快打字:"开心,旁边坐着一个好看的男人。"
"近水楼台先得月,如果是一个人,主动打个招呼?"
"他是一个人,但不确定是不是在等人。"
其实不尽然。他独自饮酒的姿态太过从容,像是习惯与孤独共处了。
孟知夏抬眸打量,他握着酒杯的修长手指,双手骨节分明,青色的血管在皮肤下蜿蜒成迷人的脉络。
当男人突然转头迎上她的视线时,来不及收回的目光撞个正着。他眼底有片刻讶异,随即化作浅浅的笑意,朝她点了点头,算是礼仪社交。
或是酒精在血液里沸腾。她鬼使神差地倾身:"你手真好看。"
这句话脱口而出的瞬间,她看见他浓密的睫毛轻轻颤动。
龙舌兰还在喉间燃烧,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手好看,"他慢条斯理地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后仰,"那脸不好看吗?"
他的普通话很标准,没有带着粤语特有口音,声音也特别好听。
孟知夏当真仔细端详起他的面容。从眉毛,眼睛,鼻子,嘴巴,脖子,耳朵,扫视了一遍。眉骨投下的阴影让他的眼神显得深邃,鼻梁挺直,微微上翘的嘴角又柔和了整张脸的轮廓。
"全场你最好看。"她说。
他笑了,眼尾绽开笑意,像是诱惑女性的魅魔。酒杯相碰时发出清脆的声响,她的BITTER MELON COLLINS在他的威士忌杯沿轻轻一叩,两种截然不同的液体在玻璃容器里荡漾出相似的涟漪。
"陈确。"他说,"确认的确。"
"全场最好看的人,你好,我叫知夏。"她抿了一口酒,"知更鸟的知,夏天的夏。"
苦瓜的余味在唇齿间蔓延,她却尝到了某种甜意。
香港的夜正浓,而吧台这一隅,刚刚开始的故事正在发酵。
正式的认识之后,陈确才得以仔细端详眼前的女性。
她并非第一眼就让人惊艳的类型,却十分耐看。一张标准的瓜子脸,蜜色肌肤在酒吧迷离的光线下显得愈发性感。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双眼睛——眼尾微微上扬,天然的、带着些许魅惑的弧度。
大胆地、毫不退缩地迎着他的视线,里面没有寻常初识者的羞涩与闪躲,只有直白的探究和一丝游刃有余的挑衅,像是一位久经情场的女战士。
“那陈先生觉得我长得怎么样?”孟知夏的直球打得又快又准,仿佛早已习以为常。她不可能不知道这样的直接会引发什么样的化学反应。
陈确没有直接回答,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最终落回那双眼睛上,语气带着刻意的诚恳:“你的眼睛,是我今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