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武大会
一成的功力,要想挽回局面,只能看覃初鸿的发挥了。

    只见他飞速掐诀,利剑直指攀桂飞出。这一剑,这是他独创的剑法之一。

    只是,这剑风却不似往日那般温和,竟带上了几分罕见的狠厉。

    “小心!”醒梨看出此招凶险,足尖一点便欲用玉弓上前格挡。

    变故陡生。

    覃初鸿剑至半途,腕上旧伤猝然剧痛,剑锋不受控制地一偏!原本攻向攀桂的剑招,竟直直转向了疾冲而来的醒梨。

    “醒梨——!”

    电光火石间,醒梨避之不及。她闷哼一声,冰冷的利剑刺进她的胸膛,伤口出的鲜血瞬间染红半个襦裙。

    任掌门立即为她点穴止血,告诉其他人:“比武暂停,快去寻郎中来。”

    攀桂已掏出止痛的丹药,手忙脚乱地喂给她吃,急得眼圈发红:“怎么会这样……醒梨你怎么样了?”

    醒梨的额角沁出细密冷汗,剑没有伤及要害,只是为何覃初鸿的剑法,会变得如此不同……

    覃初鸿只觉得无颜面对醒梨,脸色惨白如纸,低声说道:“对不起师妹,是我太想要赢了。”

    “无妨,比武场上刀剑无眼,你也是无心之举。”醒梨受的伤也不少,并没有把这个意外放在心里。

    就是渡州之行又得拖几日了。

    还有,多听几遍攀桂的唠叨。

    …………

    养伤期间,醒梨百无聊赖,提笔为应时砚写了许多封信。

    [秋天到了,不知道院子里的荷花怎么样了。小猫到了秋天身上的毛就会变多,特别可爱……]

    [栗子做的杏仁糕真的很好吃,有空给您带几块尝尝……]

    [您还记得云顶县的李骏吗,他被派遣到这儿任职了,前几天还来天方阁看我们……]

    [多亏了那个长戟,费子言升为八级捉妖师了,当然他本身也很有天赋。他说他会赶上您,成为和你一样厉害的人……]

    只是,三个月以来,这几封信皆石沉大海,没有收到回应。

    “京城那边的兄弟说……玄骨大人他,在狱中拒绝见任何人……”包括那些它尝试偷偷送去的信笺和杏仁糕。

    醒梨坐在窗前,沉默地将最后一封写满琐碎日常的信纸折好。

    “罢了,明日我们就要去渡州了,先去收拾行囊吧。”

    栗子仰头看她,黑溜溜的眼睛里满是担忧:“主人,我们真的不去京城了吗?也许玄骨大人他……”

    “他有他的路要走,我亦有我的事需了。”醒梨站起身,目光掠过窗外渐黄的树叶,语气平静却坚定。

    “况且,他可是大名鼎鼎的捉妖师“玄骨”,你难道还不放心他吗?”

    话虽如此,心底日益滋生的不安却从未停止。

    次日清晨,天色微熹。

    醒梨一身利落的青灰色布衣,长发高束。栗子蹲在她肩头,一双小爪子紧紧抓着她的衣襟。

    晨雾尚未散尽,天方阁古朴的门楼在微光中显得格外肃穆。几匹骏马已拴在门前,正不安地踏着蹄子。

    此次渡州之行,她原本是计划一个人去的,只是她看着眼前的场景——

    费子言正利落地将最后一个行囊系在马鞍上,他穿了一身便于远行的墨色劲装,衬得身姿越发挺拔。

    攀桂则在仔细清点着手中的包袱,嘴里念念有词:“丹药、盘缠、干粮……嗯,应该都齐了。”

    看到醒梨出来,攀桂立刻迎上去,将一个小包袱塞进她手里:“醒梨,给你的!里面是应急的丹药和一些路上吃的点心。”

    费子言冲着醒梨扬了扬下巴,语气依旧带着他特有的傲娇:“喂,可别指望路上我们会特意照顾你。渡州路远,自己跟紧了。”

    醒梨微微一怔,看向他们身后——覃初鸿也牵着马站在那里,见她目光投来,温和地笑了笑,眼神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你们……这是?”

    “这还用问?”攀桂挽住她的胳膊,笑嘻嘻地说,“去渡州这么好玩的事,怎么能少得了我们?”

    覃初鸿接过话头:“况且,渡州情况不明,多几个人,总多个照应。任掌门也已经准了我们的假。”

    看着整装待发的三人,醒梨心中那股不安被尽数吹散。她深吸一口气,眼底泛起暖意,不再多言,只郑重地点了点头:“好,那我们便一同上路。”

    几人翻身上马,勒紧缰绳。

    “出发!”

    马蹄声踏碎了清晨的宁静,几道身影迎着渐亮的曙光,离开了天方阁,向着南方——那片隐藏着无数秘密的渡州之地,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