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绑了再说——
于是,郑掌柜被醒梨五花大绑地送至应时砚跟前。
应时砚居高临下地睨着他,声音里淬着寒意:“说吧,是谁命令你这么做的?”
郑掌柜一看局势不对,很快就招了。
“大人饶命,是凝锥!是她逼我把上了阵法的钥匙戴在显眼的位置,这……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得罪她啊!”
应时砚语气冰冷地说道:“那你就敢得罪我了?”
郑掌柜跪在地上连连叩首:“……不敢不敢!”
“告诉凝锥,让她三日后在京城西郊的茶馆等我,敢不来,我便亲手杀了她的灵宠。”
…………
五月初五,端午。
醒梨惊喜的发现,攀桂和费子言也来了京城。
“天方阁这几日要重建修缮,我们得空就过来找你玩儿!覃初鸿这小子临时有事来不了……”攀桂拉着醒梨兴奋的不得了,“说吧,和大侠相处的怎么样?”
“哎哎哎,别忘了还有我呢!”费子言看着两人腻歪的样子,鸡皮疙瘩都要掉一地,“京城不是有什么……赛龙舟,我过来瞧瞧。”
醒梨遗憾地说道:“我过几日要和师傅去南疆,恐怕不能陪你们多久……
“南疆!”攀桂眼睛一亮,“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我和费子言一起去!”
“喂,谁说我要去啊!”
醒梨有些为难道:“可是此番行程定是十分凶险,你们……”
一低头,对上攀桂眼巴巴的样子,醒梨终是改了口:“那好吧,我去和师傅说说。”
“好耶!”
费子言轻嗤一声:“我和他们两可是有着过命的交情,默契得很,到时候某人别拖后腿就行。”
“切,不知道还以为是你先认识的玄骨大人。”
交谈间,应时砚从茶馆楼上下来了。
醒梨上前问道:“凝锥没来?”
应时砚点头,从袖子里掏出一个鼓鼓的囊袋,“凝锥的灵宠,你自行处置吧。”
醒梨好奇地打开囊袋,里面竟是一只凶猛的……小松鼠?
栗子泪汪汪地待在囊袋里,看见醒梨,警惕地往里面缩了缩。
醒梨戳了戳松鼠:“喂,你主人不要你了。”
听闻此言,栗子的眼泪更加凶猛了。
“我不杀你,”醒梨好奇地将松鼠捧在手里,“凝锥不要你,我要,跟我走吧!”
“这小玩意除了可爱啥也不是啊……”费子言忍不住吐槽道。
“谁说的?”栗子不服,“栗子会画符,还会……还会做杏仁糕!”
醒梨笑了笑,用手指轻轻点了点它的鼻尖,“那以后我的点心可就交给你了。”
“包在栗子身上!”小松鼠立刻挺起小小的胸膛,三两下顺着醒梨的手臂爬到她肩头,亲昵地蹭了蹭她的脸颊,已然是一副找到了新靠山的模样。
费子言抱着手臂,挑眉道:“得,这下队伍里不光有笨蛋,还多了个只会做点心的小家伙。”
“你说谁是笨蛋!”攀桂立刻不依不饶地跟他闹起来。
醒梨看着肩头乖巧的栗子,再看向身旁的应时砚,眼中带着询问。
应时砚的目光掠过她期待的眼神,道:“既然如此,他以后就是你的了。”
“对了,”醒梨拿出一根五彩的绳子,将其细心地系在应时砚的手腕上。
应时砚不解地看着她的动作,问道:“这是什么?”
“五彩绳啊,”醒梨晃了晃自己手上的五彩绳,“这边端午的习俗,当地人认为五色是吉祥色,具有驱邪迎吉的作用。”
攀桂凑过来说道:“那我也要!”
“等我回去再给你们编啦!”
应时砚常年与妖魔厮杀,早已习惯用剑刃而非习俗来定义命运。他素来不信那些祈愿——命运是掌中之茧,是刀下之痕,从来只与自己相连。
可此刻,当他的目光掠过那缕五彩丝线时,心头竟生出一种陌生的柔软——
或许向苍穹垂下一缕期许,将祝愿交织成绳,也并非一件需要抗拒的事。
…………
南疆境地,黄沙漫天。
攀桂看着遍地的黄沙,想起了自己小时候听过的传说:“你们有没有听说过沙漠中的大鱼?”
“还说自己不是笨蛋,都说是沙漠了怎么会有鱼?”
攀桂瞪了费子言一眼,继续说道:“传闻这种鱼生活在南疆的沙漠里,它的体型起码有一艘巨船那么大,并且还能在流沙里游弋……”
应时砚颔首道:“南疆的确有这种鱼。”
费子言半信半疑地问道:“真假?”
“等你们见了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