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疆蛊虫
    他们在沙漠里跋涉了莫约半个时辰,一片连绵的丹霞山峦映入眼帘。远远看着,宛若一座赤城。

    倒真是——色若渥丹,灿若明霞。

    这样的无人之境,震撼之余,还莫名有种对未知的压迫感。

    “你们快看,这里有一个山洞!”

    众人走近一看,赤红的山体之间,果然有一个隐秘的山洞。

    “进去瞧瞧。”应时砚点燃火折子,率先走了进去。众人见状,也接连跟了上去。

    山洞里不似外面那么炎热,连空气中都沁着丝丝凉意。

    山洞内部比想象中要深邃宽阔,火折子的光芒摇曳,将众人的影子拉长,扭曲地投在丹红色的岩壁上。

    还有一股黏腻腐朽的味道在四周蔓延。

    “这味道……有点怪。”醒梨吸了吸鼻子,下意识地靠近了应时砚一些。

    应时砚眉头微蹙,火光扫过洞壁,照亮了一些绝非自然形成的痕迹——似乎是虫子爬行的痕迹。

    “小心脚下,别碰任何东西。”他沉声提醒,声音在幽闭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费子言这回也没了斗嘴的心思,紧张地环顾四周:“这地方邪门得很,不像善地。”

    再往深处走,山洞洞壁留下的奇怪痕迹愈发奇怪。

    这时,前面的应时砚突然停下脚步,说道:“看前面。”

    火光所及,洞穴在此处变得极为开阔,形成一个巨大的地下洞窟。而洞窟内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洞穴的角落里堆叠着人类的白骨,上面泛着诡异的暗色光泽。白骨间还有一些长相怪异的蛊虫在蠕动!

    费子言喃喃道:“这些都是什么啊……”话音未落,他的脚上传来一阵剧痛。低头看,竟是一只通体漆黑的虫子,正试图钻进他的体内。

    醒梨立刻抽出一张符箓,拍在虫子上。虫子身上立刻发出“滋滋”的灼烧声,随后扭曲成一团,掉在地上。

    四人只好全力应对脚下的蛊虫,将手里明黄色的符纸一张张地拍在虫子上,连栗子也在努力地施符,以防它们的靠近。

    攀桂说道:“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符纸快用完了!”

    应时砚拔出玄骨剑,左手握住剑刃划过去,鲜血将剑锋染成血红色,随即发出耀眼的金光来。

    他将剑插在地上,金光在地上蔓延开了,碰到金光的虫蛊瞬间被尽数湮灭。

    这是众人第一次见识到玄骨剑的力量,金光映照着应时砚冷峻的侧脸,竟比方才的“赤城”景观更让人心生敬畏。

    金光消失后,四周又恢复一片寂静。

    处理完费子言脚上的伤口,醒梨在纱裙上扯下一长布条,将其缠在应时砚的伤口上为其止血。

    这道神圣的金光让她认出了这把剑——渡冥剑。

    这是一把上古神剑,力量强大,却只有千年前的制剑者能使出这道绝招。

    这五年来应时砚到底经历了什么,又是从何得到了这把剑?

    没等她继续深思,背后传来的动静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回头看,只见一个人首虫身的妖怪震惊地看着他们。

    是蛊妖——

    看到四人,它撒腿就往外跑,但终究是无用功,它很快就被费子言给逮回来了。

    费子言将它绑起来,骂道:“好你个臭虫子,平白无故养什么蛊虫,害得我的脚现在还是麻的……”

    醒梨更为凶残,直接将匕首抵在蛊妖的脖子上,“把烬蚀蛊的解药交出来,不然我就杀了你。”

    蛊妖被悬空绑着,十几只纤细的足不安地晃来晃去。它无奈地说道:“是你们自己要来我的虫谷,被咬了又怪我……烬蚀蛊需要母虫才能引出来,但是……”

    “但是什么?”

    “……母虫昨日被人抢走了。”

    应时砚沉声问道:“是捉妖师领主吗?”

    “不是,”蛊妖艰难地用细足挠挠头,“那人穿着黑斗篷,看不清楚脸。”

    难道是凝锥?醒梨问道:“那人是女子吗?”

    “这个我敢肯定,他是男的。”

    攀桂听得一头雾水,“母虫长什么样子啊?”

    “金色的,约有指甲盖大小,背上有三道血红色的纹路。”

    “杀之无益,把它放了,我们走吧。”应时砚示意费子言。

    费子言撇撇嘴,不情愿地为解开绳索,不忘踹了蛊妖一脚。后者没有犹豫,立刻朝着洞穴深处跑了。

    洞穴深处吹来一阵阴风,仿佛那个抢走母虫的神秘人刚刚才转身离去,空气中还弥漫着他留下的冰冷谜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