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的影子,形状竟像一本书。
她扑到供桌前,指尖在木纹里飞快摸索,摸到一处活动的木栓。拉开木栓的刹那,供桌的抽屉“吱呀”滑出,里面果然躺着几页纸——正是她要找的宝典残页。
可就在指尖触到纸页的瞬间,脚下突然传来“咔嗒”声,机关启动的声响格外刺耳!她方才推倒白骨时,竟触动了最后的杀招——地面开始下陷,四周的墙壁往中间合拢,带着碾碎一切的力道。
盛意抓起残页塞进怀里,借着墙壁合拢的缝隙,像壁虎一样贴在墙上,手指死死抠住砖缝里的血垢,任凭挤压的力道几乎要碎了她的骨头。她默念父亲教她的“忍”字诀,咬住唇瓣,看着地面下陷露出的深坑,在墙壁合拢到最窄的瞬间,猛地松手,坠落时蜷起身子,正好落进坑底的暗道。
身后传来墙壁相撞的巨响,震得暗道簌簌掉土。盛意抱着怀里的残页,在黑暗里突然笑出声,眼泪却顺着脸颊滚落——那些人死在贪婪与慌乱里,可她不一样,她要的从不是称霸武林,只是活下去,为父母报仇。
这“宝典”,从来不是靠争抢得来的,是靠记住每一点细节,忍住每一次疼痛,在绝望里死死攥着“要活下去”的念头,才终于摸到的。
她站起身,拍了拍残页上的尘土,借着暗道深处透来的微光往里走。前路或许还有凶险,可怀里的纸是真的,报仇的决心是真的,她这条命,也是真的。
走了约莫半柱香的时间,前方突然亮了起来。暗道尽头是一扇木门,盛意推开门,竟看到一间像图书馆的屋子——四周的墙壁上摆满了落灰的古籍,中间还放着一张木床,桌上甚至有盏未燃尽的油灯。
她伸手摸了摸古籍的封面,指尖沾了层厚灰,想来已许久没人来过。这或许是周断河当年的居所?这些古籍怕是也从未外传。盛意的眼神亮了——她不能放过任何变强的机会,哪怕要在这里待上很久。
她坐在木床边,摩挲着怀里的宝典残页,心里却又起了犹豫:沈逾舟还在外面等她,可她真的能完全信任他吗?从认识起,他身上就藏着太多秘密,可他救过她,为她挡过危险,或许是这个世界上仅有的在乎她的人,又让她忍不住将他归为同伴。
最终,她咬了咬牙——就让他以为自己死在鬼房里吧。这样,他不会被她的复仇牵连,也能去寻找真正属于自己的生活。而她,只需带着这些古籍和宝典,在黑暗里磨利爪牙,等时机成熟,再出去让那些人血债血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