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断整理自己混乱的思绪。
“这不会…就是一见钟情吧?”
她轻轻叹了口气,“天大地大,他们还会有相逢的缘分吗?”
“娘,我出门逛逛!”
“欸,注意安全啊!”
盛夫人追到门口,却只看到盛意的发尾。她摇了摇头,眼里满是宠溺,“这孩子,像只小鸟一样”又想到她戴着五花八门饰品晃脑袋的样子,“还得是个爱打扮的小鹦鹉。”
早市市集一片喧嚣。忽然听见银铃“叮”地响了一声。不是被风吹的,倒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下。
盛意猛地停步,“会不会是…”心跳瞬间提了起来。她顺着铃声的方向望去,看见街角的茶摊旁,一个青衫男子正低头给玉佩穿绳,那玉时不时的撞在腰间的铃上。阳光落在他发梢,侧脸的轮廓在蒸腾的茶雾里若隐若现,像极了那次奇遇中惊鸿一瞥的清隽。
她攥紧拳头,往前走了两步。刚想开口,那男子恰好抬头,目光越过人群,直直撞进她眼里。
是他。
四目相对的刹那,他手中玉佩突然掉落,“啪”地掉在青石板上。佩在腰间的银铃,又“叮铃”响了一声,清脆得像在应和那声轻响。
街道上,男男女女来来往往,吆喝声,小孩的吵闹声在集市热闹的氛围中爆发,可她的耳膜像是蒙了层浸了水的棉絮,所有声音都隔着遥远的水幕。鞋底碾过一颗滚落的毛豆,咯吱声细若蚊蚋,唯有胸腔里的心脏在疯狂擂鼓,震得她喉管发紧,仿佛下一秒就要冲破肋骨跳出来。
这一切随着沈逾舟的靠近愈演愈烈,当他站定的那一刻,盛意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
“你...你怎么在这?”
“随便走走。”沈逾舟神色稍微有些不自在,把刚刚系好绳的玉佩递给盛意,“就当是回礼吧”。说着,指了指腰间的银铃。
盛意一时激动,无意识的便接了过来。随后,两人便自然而然地一起漫步在这喧嚣里。
回过神后,盛意后知后觉有些不自在,四处乱瞟,正好看到一向火爆排长队的桂花糕竟然廖廖无人,兴奋的回过头道“我去买个东西。”
沈逾舟不知道在想什么一直垂着脑袋,听到这话才回过神,抬起头望向前方时,盛意已经来到摊前,看起来兴冲冲的样子,没过多久,又向他跑过来。
她皮肤是被日头晒出的健康麦色,笑起来时眼角有浅浅的卧蚕。额前碎发被风吹得有些乱,却挡不住那双眼睛——亮得像淬了星子的溪水,看过来时总带着股直愣愣的热乎劲儿,连带着鼻梁上那颗小小的痣,都显得鲜活灵动。
“刚出炉的桂花糕!”她把油纸包往他面前一递,眉眼弯得像新月,“今天加了核桃碎,试试看。”
油纸包还冒着热气,混着甜香的热气扑在他手背上。他刚要接,她指尖突然一滑,油纸包往下坠了半寸——两人的指腹就那么撞在了一起。
像被火星烫了似的。
沈逾舟的手猛地往后缩,盛意也“呀”了一声,油纸包“啪”地掉在地上。雪白的糕体沾了点灰,碎开的核桃仁滚到他脚边。
“啊,对不起!”她慌忙蹲下去,手指在地上胡乱扒拉,“我再去买一份吧。”
说着就要起身,手腕却被他轻轻攥住了。他的力道很轻,像怕捏碎什么似的,指尖还带着点没散尽的凉意。
“不用。”他声音有点闷,松开手,自己蹲了下去。
盛意愣在原地,看着他捡起那块沾了灰的桂花糕。油纸破了个角,灰粒嵌在软糯的糕体上,看着实在狼狈。她刚想说“脏了不能吃”,就见他转过身,背对着她,飞快地把那块糕塞进了嘴里。
他的肩膀绷得很紧,脖颈的线条在阳光下看得格外清楚,连吞咽的动作都带着点仓促。
“你……”盛意的话堵在喉咙里。
他转过身时,嘴角还沾着点糕屑,脸颊鼓鼓的,像含着颗没化的糖。“不用去买。”他含糊地重复,声音有点发紧,“挺甜的。”
其实那口糕有点干,灰粒硌得舌尖发涩,可他就是不想让她走。方才指尖相触的那点温度还没散去,像枚细针,轻轻扎在他手心里。他怕她一转身,那点温度就跟着跑了。
盛意看着他嘴角的糕屑,突然“噗嗤”笑了。她抬手想替他擦掉,手伸到一半,又想起方才那触电似的触感,猛地顿在半空,转而挠了挠自己的脸颊:“我……我下次小心点。”
他没说话,只看着她泛红的耳尖,忽然觉得嘴里的桂花糕,好像真的甜了起来。风卷着巷口的桂花香飘进来,缠在两人之间,连空气都沾了点黏糊糊的甜意。
时间流逝的格外快。转眼就到了要吃午饭的时间,两人决定找一间餐馆。
落了座,沈逾舟看盛意熟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