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储物戒中拿出了一张看边角有些发黄的纸,和一根细长的白色小刀。
随后,用白色小刀在纸上轻轻刮去表面一层,露出底下的白色。整个过程极其小心,约莫一炷香后,才慢慢雕刻出四个字:
“易川有灵”
随后取下腰间挂着的玉佩,解下系在玉佩下方的小铃铛,放在纸面上,轻轻摇晃三下,发出清脆的响声。
从铃铛中溢出肉眼可见的白气,覆盖在那几个字上,随着白气散去,那张纸恢复的原样。
这个小铃铛名为“寻铃”,依靠血脉认主,原是一对两只的。认主之后只有这几种情况会响:两只铃铛距离小于百米会响一次,其中一只的主人寻找另一个铃铛所在的位置会响一次,遇见未被标记过的灵族血脉会响一次。并且响声只有主人可以听见。
那日细雨蒙蒙之下,应悯与一位白衣修士擦肩而过,寻铃的声音穿透雨幕,在她的耳边响起叮铃叮铃的声音。
刚走出万药坊的青年一只手撑着伞,另一只手护着怀里的白色小狐狸。
随后,借着引入仙盟下另一产业驯兽堂的由头,问了掌柜,易川或者易水宗的修士,豢养灵宠的意愿。
“小的未曾听说过本地有哪家钟爱灵宠,事实上整个易川都无多少人与灵宠结契,似乎并没有这种习惯。”若是易川人手一只灵宠,想必利润十分可观,可是人家不需要啊。
随后又说到平日的生意,近期的常客,得知那一位青年修士,是易水宗现任首席大弟子,没有什么架子,十分平易近人的那种。很快,一个完整的计划在应悯的脑海中成型。
在易川除掉一直以来心头的那根刺是原定好的计划,即使只有她一个人,有十分的把握可以完成,本不必招惹上本地的宗门。可应悯曾答应过某位“灵族”之人,她说十多年前有一支族人失联,若是碰到了陌生灵族,还请她传个消息,并留下了极为独特的联系方式。
递给易水仙人的拜帖采用的是仙盟通用模板,毕竟她真正的目标一直是山下的易卿鹤和他怀中疑似是灵族的小狐狸,等到真的见到那个娇小的女子之后,这才确定那天听到的铃声并非虚幻。
做完这一切后,应悯觉得又放下了一件事,然后下一步是……
有青鸟衔着密信而来,写着对易川边缘的那个秘境探索已至尾声,但出了一些不算小的意外,需要应悯回去关闭秘境,接应弟子。应悯拆开看完之后,运转灵力,伪装成未拆封的样子。
青鸟没有等到回信,自顾自地梳理自己的羽毛,并没有起飞。
“不是易川的人,也不是前去易水宗求学的人,那还有谁?”茯霁拖着腮帮子,看着卿鹤拿出了应悯赠的寻妖罗盘,正在调试。
“谁知道呢,近期从九州来易川的人那么多,可能某个与她有过节的散修?”卿鹤注入灵力,寻妖罗盘发出微光,缓缓的转动起来。
“还是不明白,应悯姐姐这么仙气?淡泊?温和?的人,怎么开口就是杀人呢……”茯霁一连用了好几个词,还是觉得词不达意。
“观人不可只看表面,在山上研究一辈子水镜,都不如入世一日见着的人多。”
“这就是师兄总爱往山下跑的原因吗,看人看景看事,到确实比山上多了点意思。”茯霁又回了了两句,目光被卿鹤的动作吸引,“只是若是见多了,多了解了之后反倒会觉得就那样吧,和人说话好累哦。”
古铜色的寻妖罗盘灵光渐盛,银色的指针开始一圈一圈的转动起来,过了好一会儿都没有落定方位。
卿鹤从储物袋中拿出一个妖丹,这是他之前在外除妖时意外获得的,一直没想好有什么用处,此刻刚好拿出来试一下。
只见拿细长的指针瞬间锁定妖丹的方向,再怎么转动罗盘,指针亦是不变。
等到卿鹤将妖丹收起来的时候,寻妖罗盘恢复之前慢慢转动的状态。
整个过程中,指针未在茯霁所在的方位多停留一丝一毫。
“看来它只能探查到妖气,而你身上从未有过妖气。”卿鹤回忆着,当年第一眼看到茯霁的时候她就是人形了,没有从茯霁身上察觉到任何妖气,要不是后来看到伤痕累累的狐狸形态,任谁也想不到她不是人族。
回到易水宗后,找了掌门,只探查出了她体内存在一个破损的封印,但这个封印连掌门都无法解开,只得在原有的基础上再加固一层,也正是因为这个新的封印,将茯霁在江州的记忆隐去了大半,大部分都事情只记得大概。
就像当年看的《十二神记》还对几个故事有印象,但那一版里主角的姓名,年纪,均不记得了。
那一版中说,十二神中有某位或者某几位,剥离自身的神骨,引动天地灵气,创造出新的,不同于人、妖、神、鬼的有意识之物,将其命名为灵族,却并未过多讲述何为灵族。
“若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