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丝
子,未说出的话被憋回口中,悄悄瞥了泠霜一眼,见她神态自若,才笑着转移了话题。

    “对了,你小徒弟在写什么东西呢?不会是犯了错罚抄之类的吧?”

    “让他默个经书罢了。”

    二人闲聊几句,华溯搁下笔,将写得满满的纸送来泠霜面前。

    “来,我看看我看看。”司潜率先接过,翻了几张后忍不住夸道:“你这小徒弟倒和你真是有缘分,字迹与你颇为相似,端庄秀气的。”

    泠霜未觉得有什么不对,她于书画一途没多少研究,只觉人写出来的字不是顺眼就是丑陋,大体上都差不多的。

    她朝华溯招了招手,指尖溢出一缕剑气。

    “来,拔剑。”

    雪亮的剑光映照在脸上,少年对上她也毫不畏惧,游刃有余地跟随自己师尊的剑式,渐入佳境。

    直到最后一招拂落满树白花,纷纷扬扬地飘在树下女子发丝上,他才如梦初醒。

    “师尊!”

    华溯收了剑放在一旁,快步跑去泠霜面前,为她摘下缠在发间的碎花。

    流水般的青丝从指缝里滑走,他心念一颤,脑海里浮现一帧帧画面,此刻却不敢多想,生怕被另一边托着下巴的司潜看出来什么。

    幸而司潜没考虑太多,只当是做徒弟的体贴孝顺,起身“啪啪”地鼓了几下掌,赞叹道:“不错不错,剑势锐利,有几分你师祖的影子。”

    曾经的长恒道君便是以一手锐不可当、霜寒九州的剑法而闻名天下,这位白发剑者虽生得清贵儒雅,君子如玉,执剑之时,却是另一番姿态。

    泠霜也是点头:“是有点像师父呢。”

    “能够像师祖,是徒儿的荣幸。”华溯眉梢尽是喜色。

    “好了,你今日练到这已经足够,自己去玩玩吧,宗门还有藏书楼,感兴趣的话,也可以去逛逛,挑些喜欢的功法,不懂的地方,再来问为师。”

    偌大的露华峰只剩二人,鹦鹉站在枝头自娱自乐地唱歌,司潜望着一地落花,开口问道:“小师妹收了个徒弟,感觉如何?”

    泠霜思索一会,道:“应是还不错吧,徒弟聪明听话,挺好的。”

    虽然偶尔喜欢粘着她,过分亲近了些,不过她也懒得在意,把徒弟教好,未来能独当一面就行。

    但......这或是是正常的?都怪那个奇奇怪怪的梦境,扰动心神。

    “师兄给你的书看了吗?”

    司潜指的是那本珍藏版的养徒指南,泠霜先是点点头,再又张了张口,忍不住道:“那书里的东西,大部分皆是纸上谈兵的空话,师兄哪里得来的,怕不是被人坑了吧。”

    “这可是天衍宗世世代代的心血汇集而成啊!很有用的,你拿出来,师兄给你细细解读——”

    泠霜一听就头疼,连忙推拒,“师兄快去忙吧,我忽有所悟,要修炼了。”

    说罢,便匆匆回了屋,煞有其事地坐上玉台,星星点点的灵气很快向她那处聚集,如一层空灵的云雾飘荡在峰顶。

    司潜朝鹦鹉告了别,施施然乘风而去。

    月华如练,满庭清寂。

    泠霜微微拧眉,总觉今日修炼有些不顺畅。

    或者说,与以往相比,近来她灵力的损耗快了许多,偶尔还有一丝疲意,对于她这样的境界而言,影响倒不大,可却令她十分费解。

    梦境、灵力,这两者之间有关联吗?

    她走到崖边吹了会风,默默地回去休息。

    修士之身,早已无须日日如凡人般入眠,但她不爱夜晚的漆黑寂静,仍旧保持着曾经的习惯。

    帐间浮着清浅幽然的香气,泠霜阖上眼眸,不出所料的,又听到了熟悉的嗓音。

    “师尊好狠的心。”

    散落在枕上的青丝被修长的指节撩起,那人好似很喜欢她发间的味道,埋在颈侧嗅了许久。

    “师尊......”

    他忽然停下了动作,抓着她的双臂圈在自己颈后,装出一副二人亲密无间的模样。

    “师尊,我们再也不要分开。”

    今夜那人好似格外激动,甚至忘了如往常一般取下发带遮住她的双眸。

    泠霜喘了口气,维持着半梦半醒的神智,去看男人的面容。

    长眉如墨,凤眸深邃,像、像......

    “师尊!您怎么了?”少年的声音如一道惊雷,顷刻把她从幻梦拉出。

    华溯拉着她的手,满目担忧。

    泠霜蓦地一怔,没来由得感到怪异与无措。

    “你是如何进了为师的房间?”

    “师尊的阵法好像失效了,我原本只是想来与师尊道一声晚安,结果、结果却发现师尊......遭之梦魇。”

    “师尊梦见了什么?是很可怕的东西吗?滥杀无辜的妖魔,还是......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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