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境
尔交谈几句,而左侧那个眸光明净、沉静如玉的女子,正细细打量着他。

    “好了好了,起来说话。”司潜暗中示意泠霜,飞快地眨眨眼。

    “我见你资质绝佳,勤勉刻苦,欲收你为徒,你意下如何?”她淡淡地开口,学着师兄曾经收下阿甄时的语气道。

    华溯摆出一副大喜过望的神情,当即叩首:“徒儿见过师尊!日后定侍奉左右,绝不敢有半分懈怠——”

    泠霜抬手制止了他的话:“你是我的大弟子,没有师兄师姐,日后清修,盼你耐得住寂寞,凡间若有心事未了,趁现在去办,若有什么为难之处,可向我开口,待入了宗门,再次出来可得到你修为稳固之后了。”

    “徒儿无亲无朋,了无牵挂,并无凡事在身了。”华溯郑重道,“能拜入道君门下,实在三生有幸,定静心修行,不让道君失望。”

    司潜在一旁兴致勃勃,轻轻敲了敲桌子,打趣道:“唉,怎么又喊道君了?喊师尊呀。”

    “是。”少年抬起头,目光灼灼,藏着捉摸不透的笑意,“......师尊。”

    泠霜的表情刹那凝固,不久前梦里的那一声声“师尊”仿佛在耳边回荡着,以及那炽热的喘息,扣住她手腕那不容拒绝的意味......

    他们说话的语气,为何好似有些......

    是她多虑吗?

    华溯心满意足地抿着唇,重又带了几分怯意:“师尊?是徒儿说错了什么吗?若有不对的地方,请师尊责罚。”

    司潜也看出不对劲来,凑过去关心地问她:“小师妹?怎么了吗,是不是哪里不妥?”

    “没有。”她阖上眼,指尖微微一动,再睁开时已是心神宁静,“华溯。”

    “徒儿在,师尊有何吩咐?”

    一把银白胜雪的长剑凭空出现,凛冽而柔和的两种气息奇异地共存着,环绕剑身,如轻羽流云。

    泠霜轻飘飘地踩了上去,朝华溯道:“来。”

    天光之下,流云漫卷,他的背后是无数不知名姓年轻修者的艳羡目光,追随着他,或是说,追随着向他伸出手的那个女子。

    一朝且逐仙人去,得遇长生尽了愁。

    华溯望向那纤白的指节,小心地搭上去,被她轻飘飘一带,稳稳地站在她的身后。

    澄心剑刹时穿入云霄,将三千凡俗留在脚下,长风吹起衣摆翻飞,他好奇地朝下望去,无数山峦城池掠过,华美的楼阁殿宇逐渐出现。

    泠霜偶然回头,见到刚收来的徒弟一脸新奇的模样,目不转睛地盯着脚下仙境,心中的些许异样也一点点消散。

    大概是自己多虑了吧,这还是只是个天真纯稚的少年呢,怎么会与她梦中的“逆徒”说话一样?那个“逆徒”,实在可恶。

    “华溯。”她清了清嗓子,“我、为师的住处在露华峰,等会让阵法熟悉一下你的灵力,给你安排的院子就在半山处,若要寻我,可拿玉珏传音,也可自行御剑上来。”

    话音刚落,便见小徒弟露出一副泫然欲泣的神情。

    她、她说了什么很过分的话吗?没有吧。

    “怎么了?”泠霜只好换上更温柔的语气,“和为师说说?”

    华溯抿唇,轻轻拉住了女子的衣袖,凝视着她清滢的双瞳,“师尊是不喜欢我吗?”

    “自然不会,你是为师的大弟子,岂有不喜之说?”

    “那师尊......为什么不愿让徒儿与您住在一起,也方便时时侍奉。”

    提起这个,泠霜倍感无奈,耐心地解释道:“鹦鹉不喜欢陌生人。”

    其实还有一个缘故,她见师兄师姐他们,都是这样磨砺徒弟的,效果极好,本来也想学着一试,结果到她这儿便行不通了。

    华溯怔神,只觉匪夷所思,喃喃地重复着:“什么?鹦鹉?”

    “嗯,这是为师的爱宠,虽是只鸟儿,但早已开了灵智,乖巧可爱,陪伴为师多年了。”

    “我懂了。”他落寞地松开泠霜的袖摆,稍稍后退了一步,“在师尊心里,自然是爱宠更重要些,徒儿出身卑微,又无惊世之才,怎能,怎能与道君陪伴多年视若珍宝的爱宠相提并论呢......”

    泠霜:“......”

    她这徒儿说话,怎么听起来怪怪的。可惜师兄也不在这里,早知道向他多请教一下该如何养徒弟再离开了。

    不过倒也无妨,过几日司潜就回宗门了。

    “你是人,鹦鹉是鹦鹉,不能放在一起比较的。”她控制着澄心剑,在一处云雾缭绕的高山之顶停落,“你若实在害怕孤单,那便住在为师隔壁吧。”

    她是一代道君,在宗门之中地位超然,所拥有的府邸自然华美宽阔,玉阶花树,仙阁林立。

    华溯看着她的眼眸,终于点点头,“多谢师尊。”

    “徒儿还有一事好奇。”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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