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不透
    苏漫漫简直不能深想自己书里那些细节,越想,脚趾就越用力地抠着鞋底,活脱脱的尴尬癌晚期发作症状。

    若纪言卿真的将她的小说看到了倒背如流的程度……也难怪他行李都来不及放,就火急火燎报警收拾她。

    换位思考,如果被写进书里狠狠蹂躏的是她,她可能早就买机票追杀到大洋彼岸了!

    好在牛排上得及时,用忙碌掩饰尴尬是人类的优良传统,苏漫漫火速拿起刀叉,向1888进攻。

    切下一块肉放进嘴里嚼了又嚼,她不禁陷入自我怀疑——是她的问题还是肉的问题?这货真值1888?

    口感和她在一般西餐厅吃的128的那种好像也没啥阶级差距啊……

    对面的纪言卿似乎也对牛排不甚满意,只草草尝了几口便放下刀叉,转而端起咖啡杯,身体悠闲地靠向椅背,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身上,看着她与盘中肉搏斗。

    诡异,太诡异了。

    苏漫漫感觉自己正在进行一场超高难度的心理素质测试。

    时隔多年再次和纪言卿面对面用餐,他双眼注视带来的无形压力让她胃部微微痉挛,没吃几口也宣告饱腹,学着他的样子端起了咖啡杯。

    她的目光扫过桌上几乎没动过的配菜和甜点,内心的小人已经在捶胸顿足,仰天长啸:浪费!罪过!这就是资本家赤裸裸的罪恶啊!

    不多时,赵律师敲门而入,将一式两份打印好的《道歉执行细则确认书》放在桌上。

    苏漫漫怀着签卖身契般的心情,逐字审阅那些堪称“丧权辱国”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每日道歉时间(早上7:00-7:30)、地点(锦辉城X幢X楼)、标准(鞠躬角度不低于30度,态度诚恳,语言清晰!)以及违约后果(前功尽弃,法律追究!)。

    旁边还“贴心”地罗列了战争、地震等不可抗力免责条款。

    她咬着后槽牙,笔尖几乎要戳破纸张,最终还是签下了“苏漫漫”三个字。

    手续完成,纪言卿极其自然地起身,提议道:“我送你回去。”

    苏漫漫头皮一炸,连忙摆手,脸上堆起营业式假笑:“不用不用!真不用麻烦纪先生!我家就在附近,走回去就行,正好消消食!”

    纪言卿脚步未停,走到她身侧站定:“我约你出来的,万一路上出事,我不好交代。”

    又定定看她一眼,眼神没什么波澜,“一脚油门的事,别让我重复。”

    苏漫漫内心又忍不住OS:不好交代?你报警抓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万一把我吓死了该怎么交待?!

    天知道她在询问室里面对那两个警察的时候是多么的弱小无助加心跳如鼓!

    而且,她现在完全搞不懂纪言卿到底想干嘛?

    说他是敌人吧,他一会儿请吃饭一会儿又送她回家的;说他是朋友吧,他又在登门道歉一事上寸步不让。

    这种似敌似友、“亦正亦邪”的状态,简直让她CPU都快烧了。

    不过她深知纪言卿的脾气,执着得可怕,也不再费口舌过多拒绝,从善如流坐上副驾。

    “住哪里?”纪言卿发动车子,淡声问。

    “北苑花园二期。”她报出地址,顺手开了导航,机械的女声提示:“距离目的地3公里,预计行驶10分钟。”

    车子平稳汇入车流,纪言卿目光看着前方,状似随意地问:“平时从你家坐地铁方便吗?”

    苏漫漫瞬间来了精神,脑中雷达竖起:他这是在关心她的通勤?难道冷酷资本家终于良心发现,觉得自己的要求太不人道了?

    她立刻抓住机会,语气带上恰好的无奈和暗暗的卖惨:“唉,别提了……得穿过两个超长的路口,早高峰那车流,那红绿灯等待时间……简直了!不过嘛,”她话锋一转,故作坚强,“挤挤总能上去的,我们打工人,早就练就了金刚不坏之身!”

    说完,她用眼角余光偷偷瞄他,心脏微微提起,期待他能说出“既然这么辛苦,道歉形式可以变通一下”之类的话。

    然而,纪言卿只是极轻地颔首,视线依旧停留在前方路况,语气没有丝毫起伏,甚至更冷硬了些:“既然如此,以后你要早点起床,不要迟到。七点半,是我的底线,过时不候。”

    苏漫漫胸口那点期待瞬间被堵死,一股闷气直冲脑门。她正想阴阳怪气地怼回去,张凡林的电话恰巧打了进来。

    她带着点迁怒的情绪接起,语气有些冲:“又干嘛?!”

    电话那头的张凡林一愣,无辜道:“……吃炸药啦?谈得不顺利?”

    苏漫漫瞥了一眼旁边看似专注开车、却在她接电话时顺手关掉了车内音乐的纪言卿,没来由的更气了!

    她按捺住火气,压低声音:“没事,你说。”

    “问你到家没?谈得怎么样?他没为难你吧?”

    苏漫漫深吸一口气,故意提高音量,字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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