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藏着一个人
每次想起他的时候
会觉得有一点点心痛
但我们依然愿意把他留在心底
就算今天我不知道他在哪里
他在做些什么
但至少知道是他让我了解
什么是初恋这件小事
懵懂与单纯的喜悦
——电影《初恋那件小事》
苏漫漫至今还能准确回忆起高一下学期第三周周四的那个清晨。
一如往常,晨读课特有的混沌氛围笼罩着高一(三)班。
三月的窗外薄雾未散,教室里,混杂着英文单词和中文古诗词的嘈杂朗诵声,同桌间借橡皮、讲小话的窸窣声,还有后排男生偷偷咬包子散发出的肉香味,熏得苏漫漫昏昏欲睡。
她打了个哈欠,揉揉酸涩眼角沁出的泪意,半趴在桌上,手指无意识地卷着书页一角,跟着同桌周璐机械地背着“鹰击长空,鱼翔浅底”,心思却早已飘远——时下热播剧里的男女主到底什么时候分手?!男主都追求女主了还念念不忘白月光,真是恶心人……
就在这时,班主任陈晋南的教鞭“哒、哒”两声,清脆地敲在讲台上,截断了满室的嘈杂。
“同学们,安静一下。”
陈晋南是个严肃的小老头,同学们都很怕他,因和金庸小说里的人物同名,喜提“总舵主”外号。
此时总舵主发话,教室立刻像被按下了静音键,只剩下窗外隐约传来的鸟鸣。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讲台。
“今天,我们将迎来一位新同学——”总舵主侧身,面向门外:“纪言卿同学。纪律的纪,语言的言,三公九卿的卿,同学们欢迎。”
一个颀长的身影步入教室,清晨恰好的阳光,像舞台追光般落在那道身影上,将他周身都勾勒出一层朦胧的金边。
光线中浮动的尘埃仿佛都为他静止。
教室里瞬间陷入一种极致的寂静,随即,是压抑不住的、此起彼伏的抽气声,再然后,苏漫漫便“听取蛙声一片”。
无他,唯新同学太帅尔!
少年就站在光影交界处,身姿挺拔,比总舵主足足高出一个头。普通的白衬衫穿在他身上显得异常干净妥帖,肩线平直。
他的眉眼深邃,像是用工笔精心描画过,鼻梁高挺,唇色很淡,唇形却极是好看。
最令人心惊的是那双眼睛,眼神冰冷,目光却坚定直接的扫视全班,仿佛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睥睨气场。
“我的天……”后排的赵艺可倒吸一口凉气,身体前倾戳戳苏漫漫的后背,声音都在发颤,“漫漫……这是真人吗?我不是在做梦吧?”
苏漫漫忘了回应,甚至忘了呼吸。
她看着纪言卿迈步走向最后一排靠窗的那个空位,步履从容稳定。
直到他放下书包,安然落座,并熟练地戴上一只白色耳机,整个教室才像被重新按下播放键,轰然炸开锅。
“哇塞!言情小说男主照进现实啊!”周璐捂着心口喃喃自语,眼睛瞪得圆圆的。
苏漫漫忍不住悄悄回头,落在他微垂着眼眸整理书本的侧影。
阳光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朦胧的光影,他整个人纯净清透得似乎在发光。
那瞬间,苏漫漫感觉自己的心口像被一片轻盈的羽毛轻轻搔过,泛起一种陌生而微妙的悸动。
纪言卿很快便成为了校园里最引人注目的传奇。
总有女生红着脸,互相鼓劲着上前搭讪。可他往往连耳机都不摘,只是抬起那双淡漠的眼睛,淡淡一瞥——那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淡漠的寒意,让所有精心准备的开场白都噎在喉咙里。
几次三番之后,再勇敢的女生也不敢上前自讨没趣了。
可渐渐的,对他的好感转变成了极大的好奇——他从不开口参加早读,上课更是神出鬼没,三来两不来的。
最让人议论纷纷的是,他似乎拥有某种“特权”,老师点名从不点他,也不会让他回答任何问题。
“他是不是……这里有问题?”观察良久之后,有同学神秘兮兮地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巴。
流言像藤蔓一样在校园里疯狂滋长蔓延。
有人说他声带受损,有人说他患有轻微自闭,最离谱的版本甚至精确描绘了他“三岁时误服了某种药物导致成了哑巴”的细节。
然而,这些传闻非但没有减弱他的魅力,反而让女生们更加疯狂——那种若有若无的“破碎感”仿佛为这份惊心动魄的美貌覆上了一层更诱人的薄纱,让人忍不住想去探寻、去安慰。
到后来,每当下课铃响,教室外的走廊总会迅速挤满假装路过、实则目光不断瞟向窗内的其他班的女生。
苏漫漫起初还觉得与有荣焉,到后来也不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