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过什么让她至今难忘,甚至说出不会再喜欢上别人?
她心如刀绞,故作玩笑的说:“这么痴情啊郁云开,家里不催你谈对象结婚?”
“我不相信婚姻,也不会走进一段婚姻。”郁云开看着她说。
这回答让许愿怔了片刻,父母的恩爱让她从小就对婚姻充满向往,不管男女只要是两情相愿。
可当她情窦初开认识到爱情的含义,给她带来爱情的人却说她不相信婚姻,也不会走进一段婚姻,不会再喜欢上别人了。
当头一棒把她初生的满腔爱意打个四分五裂。
“婚姻是虚假的掩饰……”郁云开浑然不觉诉说着她对婚姻的看法,“不过是给满目疮痍的显示蒙上一层脆弱的虚幻假象,这世上有多少婚姻是真正由爱而生,不掺杂任何利益关系的真心?”
“这份真心又能走多远?十年?二十年?生活在一起柴米油盐、摩擦碰撞,等爱情短暂的新鲜期过去,眼前就只剩腐烂过期的鸡毛。”
“距离产生美,长久的相处只会发现对方掩藏在虚幻表面下的流着脓水的不堪,云泥的差距又有几个人能忍受。”
“都是要离开的,不如不要开始,停留在最美好的时候,带着这份虚幻的美好度过余生。”郁云开垂下眼眸,在接着黑夜的掩饰喘息着压抑的疲倦,声音低沉,“至少在彼此回忆中不至于面目可憎,回想起来不至于恶心作呕。”
许愿被她一番言论惊在原地,好像第一次看清郁云开。她对爱情的观念太悲观了,像被反复背叛伤害,已经对爱失去相信的勇气。
这份丧失的爱的勇气不可避免地影响到她。
在他人被呵护的幼年她已经与死神对抗数次,许愿曾以为她天生勇敢无畏,她从不缺面对的勇气,可这一刻看着郁云开眼底的爱情海的荒芜,她却怕了。
心底呼之欲出的爱意表达被强制暗下,她胆怯了。这放在之前几乎是不可能的事,她思来想去发现是爱。
让她勇敢无畏的是爱,让她一反常态的也是爱。
一起她听人说爱是人自卑,她觉得好笑,爱怎么会拖着人下坠,爱是供养的土壤,该让人越来越好才对,现在她明白了。
她亲眼目睹了上一位求爱者的结局,她觉得她在郁云开心中是重要的与众不同的,可又觉得在爱中人人平等,她和周静没有区别,都是她不信任的荒芜的爱情海中的一粟。
她了解郁云开的脾性,所以更不敢去赌,怕她不喜欢女生,怕她只是把她当好朋友,怕结局是形同陌路。
她们紧紧相拥看着水乳交融,实则是泾渭分明的阿拉斯加海湾。
看着春风和煦的关系如同江城与黔省变化莫测的天气,深陷其中捉摸不透。这会晴朗,转眼乌云遮天蔽日带来一场疾雨,打散一切。
爱使人畏首畏尾。
天生炽热开朗的小太阳也不例外。
“你喜欢过的那个人好到可以让你孤身走过一生吗?”她有些不甘心的问。
郁云开笑了,“是啊,她是我见过最好的人,只是不喜欢我,我也配不上她的喜欢。”
“才不是!”许愿不开心了,“你值得每个人的喜欢,我也喜欢你的啊。”
郁云开眼眸微动,淡若琉璃的眼睛在黑夜中闪耀着温润的光,她看着她,嘴唇颤抖。
许愿一时不备说漏了真心,有些庆幸她总是对郁云开诉说喜欢,这能按照朋友掩盖过去
“你的一生还长着呢,怎么就非要吊死在一颗树上,这世上好的人多了去了。”许愿不敢直说,“就比如妈妈,比如、比如……”
“比如你。”她说。
许愿瞬间失声,垂着眼不敢直视她,怕被看出藏不住的喜欢。
她强装骄傲自得,“我当然很好。”
“嗯。”郁云开点头笑了,“你是小天使啊。”
许愿像是归巢的倦鸟,眷恋的把头埋在她肩窝,嗅闻着属于郁云开的气息。
一辈子这么长,她又这么好,郁云开有什么理由念着那个不喜欢她的人。那个人,她只会更好!
老话说得好温水煮青蛙,她们的日子还长着呢,慢慢来,勾引、温暖、感化,她总能走进她心里驱散那个人留下的阴霾,让爱如潮水般汹涌到来,让枯竭荒芜的爱情海重现生机。
融化一座雪山需要耐心,许愿最不缺的就是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