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根到底她们也都是想保护许愿,两人各退一步。许菁同意她留在江城上大学,但她要从现在开始进集团证明她有能力挑起家族重担,两年内如果不能将公司利润翻两倍就自觉出国。
在许菁的默许下,集团老人对这个空降的少东家明里暗里施压,在同龄人享受大学生活的时候,许庭知面对的是一个接一个的坑,每天忙的焦头烂额。控制欲的瘾也是在那时爆发的。
唯一能令她感觉放松的就是哄许愿睡觉,和她在一块压力无形之间被隔离,尤其是看到许愿香甜的睡在她的怀抱,一种天性中隐藏的骑士精神悄然治愈,再累也值了,至少她能保护想守护的亲人。
放松的时间是硬挤出来的,大多时候她不能陪伴妹妹身边,有段时间忙到家都回不了。她只能每天临睡前去哄孩子,趁人困了就换哄睡神器,她回书房通宵处理工作,等早晨再回屋把哄睡神器换下。
一次许愿提前醒了,发现被欺骗糊弄气的半月没搭理她。
话说也是巧,当时贺听还没被亲生父亲接回港城,上次身心俱疲心力交悴也有她的掺和,占比还不小。
许庭知冷笑,这养不熟的小白眼狼还真是克她。
她低头在门边听了听,里面没声,应该是睡着了。她轻轻扭动门把手,踏进卧室的瞬间眉眼温柔的神情瞬间变得锐利。
——床上不止有一个人。
借着走廊从背后偷溜进屋的光,她看清黑暗中的人影,还算是个熟人。
郁云开半靠在床头,许愿很依赖似的窝在她怀里,一手抓着她的衣角睡得香甜,头埋在她的颈窝时不时无意识的顶着蹭蹭,没有丝毫防备。
好一个温情甜蜜的场景,许庭知面容僵硬。
郁云开也看见了她,平淡的眼神斜着望想门口和她隔空对视,手下轻拍抚摸脊背的动作一下没停。
许庭知顿时感觉一股热流涌上大脑,刺激着暴虐的大脑神经活跃翻腾。手指紧攥出青筋,呼吸急促,耳朵跟隔了层罩子般响起短暂耳鸣,眼前泛起星星点点的黑色方框。
她咬牙切齿。
心底翻涌的怒意逼着她耐不住的想抽根烟缓解心情,指尖触碰到冰冷的烟盒又觉得她其实想抽点别的,比如每个不知死活的“同学”。
许庭知不是有烟瘾的人。许愿讨厌烟味加上怕对她身体不好耽误病情,以前只有在烦到极致的时候她才会抽上一根。但大多数情况还是去秦韫的俱乐部发泄。
可自从再见到贺听,她抽烟的次数呈指数上升,她都分不清是被集团那点破事烦的还是被某个养不熟的白眼狼气的。
她克制下心底滔天的怒气,压低声音说:“出来。”
短短两字也能听出杀意,像是要把郁云开活刮了。
郁云开轻轻拨开许愿的手心,拉出被揪成皱巴巴一条的真丝睡衣。
许愿感受到身边人要离开的意思,不安的哼哼,更紧拉着衣角,嘴唇一张一合:“……郁云开……”
许庭知敏锐的听到她嘟囔的什么,脸色铁青,任谁都能看出她现在的生气。
“出来。”她又一次说到,语气颤抖。
郁云开抓出衣袖,看了看许愿不些不安的睡颜,转身出去。刚关上门就被许庭知掐着脖子按在墙上,呼吸瞬间被抽走,她脸憋得通红。
许庭知每天健身和定期极限运动可不是花架子,手臂肌肉线条紧致漂亮,此刻肌肉绷起,她是来真的。
一想到她又当爹又当妈一手带的妹妹和她睡在一起的画面,她就想活活掐死郁云开。
郁云开从小做农活下苦力力气不是一般大,要是她想反抗挣脱,不一定会输给许庭知,至少不会这般任人摆布。
可……她心虚。
明明什么也没做,只是应许愿要求哄她睡觉,可她就是心虚。
为她心里藏得见不得光的心思心虚。
为她自愿应下不接近的禁令,却戒不了心底对许愿的渴望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