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来游乐园过儿童节,没有保镖医生,只有她们一家四口。
许愿很兴奋,看什么都稀奇。才玩两个项目,身上已经全是游乐园周边。她有点累,脑袋出了汗,撒娇让许庭知抱她走,偷偷把额头的汗擦到她衣服上。
刚走没两步,她视线被闯入的一条萨摩耶吸引。
“棉花糖小狗!”她指着奶声奶气说。
萨摩耶看到有人指着它,咧着嘴吐着舌头朝两人跑来,毛发随着跑动在空气中飘散。
“汪汪。”
“谁家的狗怎么不牵绳。”许庭知拧眉,她有洁癖,往后退一步躲开行走的蒲公英,但……
“啊!”硕大的狗爪子在裤子上留下一个黢黑的泥爪印。
许庭知脸色一阵青一阵黑,可抱着许愿动作大了怕摔到她,硬生生忍下怒气。可怀里的小祖宗一点不领情,闹着放她下去跟小狗玩。
“你是不是和主人走散了呀?”她如愿蹲在地上抱着萨摩耶的脖子,柔软的触感高兴的屁股一扭一扭,粉色的裙边没几下被蹭的黢黑。
“……许愿你今天别想让我抱你了。”许庭知咬牙切齿。
这狗身上还穿着胸背,一看就是有主人的狗。一听小狗是走丢了,许愿期盼已久的游乐设施也不玩了,抱着小狗等它的主人。
许庭知看她邋遢样没招了,再在地上蹭几下就成煤球了。她拉着人牵着狗到游客中心用广播发寻狗启示。
很快狗主人找来了,分别时许愿看着小狗离开的身影泪眼汪汪。
“姐姐我们可以养只小狗吗?”
“大白天怎么还做梦了。”她摸摸许愿额头,“没发烧啊。”
年幼的许愿已经意识到姐姐嘴毒的特性,但有求于人,她忍下闹人的劲,乖巧的趴在许庭知怀里。
“求求你了姐姐,你对我最好了,我真的很想……”
“免谈。”她拍拍许愿裙子上的土,抱起人往外走。“你脏成这样我还没把你扔进垃圾桶,你就知足吧。”
“磨人的劲跟小狗似的,还想养小狗。”她说着摸了摸许愿跑散的头发,“想摸狗,你可以对着镜子摸摸自己。”
许愿蔫了,趴在她肩头一声不吭。半晌没听到动静许庭知颇有些不习惯,为了哄人她随手在路边买了个小丑npc卖的小唢呐。
又是一个许愿没见过的新鲜玩意,一吹就响,她很快把不开心抛到脑后。
许庭知很快就后悔了。
她呜哩呜哩吹唢呐,从游乐园一路吹到家。许庭知听得青筋暴起,怎么能一个音在调上都没有!简直是魔音贯耳!
许庭知想把耳朵割下来。
但许菁和谭泊舟听得一脸慈爱,听得眉笑眼开,听得感动落泪!眼中骄傲的像孩子是贝多芬转世。
“乖宝吹得真好听,来看镜头。”
“我们家愿愿太有音乐天赋了,我明天就去找个音乐家给咱孩子好好培养!”
许菁拿着相机给人拍照,谭泊舟眼眶含泪一边给她录像一遍拿手机打电话。
“喂,老陈,我们家愿愿真的是音乐奇才,冉冉升起的新星。虽然你只是个乐团首席,但看在咱俩发小的份上,我勉强同意你来教你干女儿。捡大便宜了你小子!”
看着少女心的妈,不稳重的爸,许庭知稚嫩的心灵第一次受到冲击,还是陨石撞地球导致恐龙灭绝那种强度的。
许愿吹得好?你们聋了吧!我美艳强势霸总的妈,温润稳重高知的爸去哪儿了???
直到很久以后她才知道,当时父母耳朵里塞了超静音耳塞……
陈首席来上了一节课,面色凝重怀疑世界,更怀疑许菁两口被人下降头了。他也不翩翩君子了,转眼间老了十几岁。
他委婉说:“趁孩子还小,培养点别的爱好吧。”
许愿懵懂抬头:“爸爸,干爹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呀?”
谭泊舟默念孩子成长需要鼓励教育不能破坏她的热情,果断抛弃了自己求真务实的工作作风:“愿愿,干爹的意思是……你吹唢呐境界已经出神入化,可以学些新东西了。”
许愿吹得更欢了。
现在回想起来许菁还是乐个不停。郁云开也没想到“学会吹唢呐”是这个意思,眉眼笑意都忍不住。
小字下还画着一家人的小漫画——许愿穿的跟花孔雀似的拿着个小唢呐呜哩呜哩吹得神气,许母许父笑眯了眼围着她转圈鼓掌,而许庭知站在一边手捂着耳朵,一头黑线。
“那后来呢?”她笑着问。
许愿在家日也吹夜也吹,吹了不到三天,许庭知彻底忍不了了。
半夜三更她冲进许愿卧房抽走正呜哩呜哩响的唢呐。
“不是想养狗吗?我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