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贴的身体像是往稻草堆扔了个火星,从指尖瞬间灼烧全身。蒸腾的热气融合着空气中荔枝玫瑰的甜香,让人迷醉。
被抵住的瞬间郁云开的手臂下意识启动防护程序,虚抵在许愿身前,在她身下撑起一隅安身之地。
即使隔着冬季厚重的衣物,郁云开依旧能敏锐地感受到近在咫尺的柔软,耳朵红得发烫,面上还维持着平静。
“许愿,把我放开。”
“我不。”紧攥着她手腕的手收拢的更死,“别人都能接近你就我不行?!”
我什么时候让别人接近了。郁云开手都麻了。
强硬的语气和牢牢禁锢的手在体温的催动下霎时盖过深渊伸出的爪牙,把郁云开沉陷的思绪拉回现实。
柔软甜美的香氛气息一点点抚平她紧绷的灵魂,郁云开见挣脱不过,干脆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
“你要谈什么?”
“早上为什么不给我吃那个红豆面包?”许愿问出抓耳挠腮的疑问。
“……”
郁云开垂眸不语。
回避的态度让委屈卷土重来,席卷许愿四分五裂的心。她松开了郁云开的手,双手捧起她的下颌,让她无处可躲,指尖的凉意接触瞬间让郁云开一瑟缩。
“郁云开,看着我的眼睛。”
像海妖蛊惑的吟唱,一字一句操控着她的动作。
“我看到了,你把红豆面包给了龙甜。不给我却可以给她,我很难受,我不开心。”
许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蹭的郁云开心一阵一阵蜷缩。
“我以为我们已经是彼此很重要的人,但……”她声音一滞,压制不住哭腔。“……我发现好像一切都是我的一厢情愿,我在你心里根本不重要……”
一滴泪滴落,顺着指节濡湿了她的下巴,温热的泪水像是穿透皮肤直接烫到了心脏,郁云开身体猛地一颤。
“……不是。”她声音沙哑。
“那是什么?”许愿追问,“郁云开你可以告诉我吗?给我一个解释,哪怕真相就是我想的那样。”
“我脑子很不听话的,她会胡思乱想,想着想着就会生气,就会想远离你……”许愿低头深深注视着那双淡漠神秘的眼睛。
“——可我不想,我不想离开你。”
郁云开瞳孔骤然收缩,光点急速浮动,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
眼前人丝毫没意识到自己的一句话在沉寂的河底掀起了多湍急的暗流,继续剖白着。
“我不想和你因为隔阂渐行渐远,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认识你。求求你了郁云开,告诉我好不好?我心里好难受,它快碎成渣了。”
说的像是只要郁云开开口回复,就能变成最厉害的心外专家,抚平心口的伤痛。
像是她真的不可或缺。
郁云开心中一哂,眼眶发酸。
我才是……好不容易才找到你吧。
半晌谁都没有说话,屋内平静的诡异。许愿心快坠到谷底,她忽然自嘲地一笑,等待迎接心脏摔碎成泥的结局。
忽然一道犹豫又带着决绝的声音在死神宣告的最后一秒,把伤痕累累的心脏轻柔接住。
“不给你吃是因为那个红豆面包是过期的。”停了两秒她自嘲地笑了,“除了给你带的,今早我拿回来的所有东西都是便利店过期不要的。”
是“垃圾”,是被人丢弃的东西。
话落,想象中熟悉的嫌恶没有出现,郁云开却不敢抬头去看。怕转眼一切都改变,然后笑嘻嘻告诉她——垃圾就只配被这样对待。
“所以你是怕我吃了过期食物生病,还是怕我知道是过期的嫌弃它更讨厌你?”
郁云开又不说话了,垂着头装蘑菇。
“既然决定回答我就要完全坦诚。”许愿捧起她的脸,低头凑上期,鼻尖相处,“郁云开,你这样吊人胃口……很不乖。”
可能是受限于狭小的空间,许愿的身体完全将她笼罩,仰望的目光潜意识里让人处于被动的地位,被高位者引诱操控。
“……都有。”声音轻飘飘的,要不是相触的鼻尖传来一丝震动,许愿险些以为是她幻听。
“以后这样的话可以直接告诉我的,只是过了保质期几天吃不坏,我没有那么娇气。”她唇角勾起,“而且只要是你给我的东西,我都不会嫌弃。”
明明就很娇气,梳不通头发都会哭。郁云开心想。
“虽然我不像龙甜,和你两小无猜一起长大,但你也应该多信任我一点。”她指尖点在郁云开的心口,蹙起的眉梢表达着她的不满,话酸溜溜的。
“怎么可以把我想的那么坏。怎么,只有龙甜值得你信任吗?”
郁云开感觉被迷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