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位落差
不适配许愿,可能会一时新鲜,但当看清不堪廉价的本质,被丢弃是迟早的事。

    只有最好的才配留在许愿身边。

    许愿还注视着她,像是在僵持着什么,手边不停震动的电话打破郁云开心中不敢去猜测的想法,她拿着手机出了宿舍,背影几乎是落荒而逃。

    走廊里郁云开深呼吸压下莫名的慌张,看着屏幕上属地贵州的陌生号码,眉头不耐烦皱起。已经数不清是第几次了。

    可能是今天已经过得糟糕透顶,再坏一点也无所谓了,郁云开自虐般接通电话,瞬间对面响起不堪入耳的辱骂。

    郁云开轻嗤一声,“好不容易打通电话,不说重点吗?”

    郁光宗没想到她这次会这么直接,辱骂一卡壳。

    “不说挂了。”

    听到这话,郁光宗慌忙开口,“等等!”

    “老婆子病了,你每月打的那点钱够干什么,你要是不给医药费就等着她病死吧!”

    郁云开拿到钱的第一件事就是想接婆婆来江城,但她低估了麻烦程度。

    郁光宗身为婆婆的儿子是她的法定监护人,并且婆婆是村子本地人不是被拐卖去的。被拐的想救出来都难,更何况婆婆这种情况。她不能像郁光宗这么心狠亲娘都不认,就注定被拿捏住了把柄。

    刚开学郁光宗就千里迢迢找来的学校闹,最后郁云开和他商定了协议,每个月往家里打赡养婆婆的生活费。

    虽然她知道这笔钱根本不可能用在婆婆身上,但只要他们还想从她身上啃钱,就必须让婆婆活着。

    郁光宗和郁胜龙就是畜生,他们什么都干的出来,这是她当时能想到唯一保全婆婆的方法。即使知道是个无底洞,她也只能这么拖着,拖到她有能力彻底带着婆婆摆脱。

    “婆婆生的什么病,因为什么生病,在哪家医院就诊主治医生是谁,让医生和婆婆跟我视频通话。”

    “你少废话那么多!老婆子下雨天滑下山坡腿和胳膊都断了,在家里吊命呢,艹赶快给钱!医药费最少七万块。”

    “老不死的不能干活了,我们现在还要照顾她吃喝拉撒,你给的那点赡养费撒牙缝都不够!现在请个护工都要五六千起步吧,都一家人我也不多要,我们照顾她以后每个月你多打四千。”郁胜龙抢过手机补充说。

    郁云开冷笑,每个月多打四千他们可真敢开口,每个月打三千回去已经是省吃俭用的极限。遮遮掩掩不让她跟婆婆通话还一次性要这么多钱,肯定是郁光宗又欠赌债被人追上了,至少能确定婆婆没事。

    “你要多少我就给多少,当我是提款机吗。”郁云开无视对面的恼羞成怒,“我说了想要钱让婆婆和医生跟我视频通话,没有医药费报销单你一分都别想从我这里拿走。”

    “你敢不管等……”

    “我敢。”郁云开打断他,“你都不管自己的亲娘我为什么要管呢,我身上流的不是你的血啊,冷血、肮脏、卑劣、龌龊……”

    眉骨映下的阴影让眼眸蒙上一层阴暗,她唇角勾起,“这不都是你遗传的吗。”

    说完不顾电话那头的嘶吼挂断电话。屏幕上来电信息一条接着一条,郁云开也不挂断,就静静看着一言不发。

    无力感和恶念如同潮水把她淹没,看着天际被楼房遮盖一半的落日,郁云开心中发问——真的能够摆脱吗?为什么她已经做了那么多努力依旧看不见尽头。

    手机上来电显示变了,上面的备注是周静妈妈,还有周静一连串信息弹出。

    郁云开都想笑,他们是约好了,全凑到一天。

    心中邪恶的小人插缝跳出,不断催动恶意的发酵——靠打工你赚多少能带着婆婆离开?别做梦了,根本不可能的。

    不如把那些脱离你的人都除了,一了百了,找一个没人认识你的地方重新开始……

    声音从四面八方穿透耳膜,爪牙捆绑着郁云开,拉着她坠入海底深渊。

    “砰!”

    宿舍门被猛地打开,许愿满脸倔强大步走到她身边,一把将郁云开拉进屋内,咚的一下抵着人压在门上。

    她一手攥着郁云开的手腕一手撑在门槛,把郁云开困在身前狭小的空间。动作行云流水,等郁云开反应过来周身已经缠满荔枝玫瑰的香气。

    “郁云开,我们必须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