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时间,郁云开把许愿的称呼规律摸明白了,比她大的或者撒娇求人,学姐、姐姐什么好听喊什么。同届同学和朋友,名字三字的喊后两个字,单字的小加姓氏称呼。
“因为你和她们不一样。”许愿抬眸看着她的眼睛。
“学姐可以是很多人,郁云开就是郁云开。”
郁云开独一无二。
话音落,耳边又响起雨声,脑海里浮现荔枝玫瑰掺杂着水汽的清冽气味,轻柔地将她包围。
独一无二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说她和程霜他们不一样?
心底涌起一股莫名的冲动,使她迫切想去追问。
“你……”
“皇上臣有事启奏,皇上臣有……”
谄媚的太监音响起满屋回荡,郁云开眼皮直跳,她顺着声源找去,看向床头的手机。
装着毛茸茸的外壳,缀着七彩珠帘……很好。
“喂。”许愿接通没好气地说。
“怎么突然生病了?你现在在哪儿?身体有没有不舒服?”电话那头许庭知声音焦急,几个问题牵着手砸来。
她还好意思问!
“许总您日理万机还有空关心我呢。”她不满地说:“发信息不回打电话不接,小孟姐都找不到你,我要真有事,现在人都硬了。”
“你最好告诉我是在忙上千亿的大项目,要是让我知道是因为感情纠纷你就死定了!”
听她中气十足的声音,许庭知松了口气,“小孩儿少管大人的事。”
“果然是因为感情问题!”许愿一下就听明白了,“你早上在哪个小美人床上躺着,连我电话都敢不接。”
“……胡说八道什么,跟谁学的乱七八糟东西。”许庭知呵斥道,声音低哑。
不对,这声音很不对。许愿对她在家里的地位很自信,许庭知看到她发的信息一定会第一时间回复。
都下午了才打来电话,真相只能有一个——许庭知现在才醒。
哪个小美人这么厉害,把她姐迷成傻子了。聊起不能说的,许愿也不生气了,也不讽刺了,脸色一变谄媚的打听。
“谁呀谁呀,这人我认识吗?你们怎么认识的?又是怎么……嘿嘿嘿。”许愿撒娇说:“告诉我吧姐姐,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到底是谁能忍得了许庭知那张扑克脸和变态的管控欲,她可太好奇这位勇士是谁了。
另一边,听着她嬉皮笑脸的声音,许庭知咬牙切齿。问她发生了什么,她也想知道,到底是怎么走到这一步了!
一想到那个神经病许庭知就头疼。放纵带来的后遗症折磨着她,许庭知心情差到极点,刚想骂几句许愿,房间门被推开。
许愿听到一个慵懒轻佻的声音传来,“和谁聊这么火热,昨天答应我的事你不会是想反悔吧?”
勇士登场了!
“hello姐姐,你是我姐对象吗?”许愿热切说。
“你妹?咱妹妹挺有眼光。”轻佻的声音含笑说。
“闭嘴!”许庭知忍无可忍,把电话挂了。
“诶……”许愿嗤了一声,“不让听,谁稀罕。”
“郁云开你刚刚想说什么?”许愿想起她来。
“……没什么。”
有些话过了时机就没了提起的由头。
晚上郁云开跟周静妈妈联系,想把周日下午的补习调到下周上。周母不同意,絮絮叨叨说个没完。
“我们家静静这次月考排名多少你知道吗,退步了一百多名!你给她补习越补越差我还没让你退钱,你还好意思请假。”
郁云开叹气,补习机构那边早就催着让她把家教辞了,想挖她过去。之前因为周静她一直没好直接提,现在刚好借此机会把事情解决了。
“周静妈妈你要是觉得我的教学方式不适合周静,我可以跟您推荐其他老师,都是江大的高材生,可能有更好的效果。”
周母冷哼一声,“算你识相。”
“我不要换老师!”电话那头周静尖叫道:“我就要郁老师教我。”
“我考砸了是我的问题,你为什么非要去怪别人!你敢把郁老师换掉我就不去上学了!”
“你敢不去上学!妈妈是为你好,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个白眼狼!”
手机屏幕上,周静的信息不断弹出。
周静:郁老师你别听我妈的。
周静:只有你对我好,你不能不管我。
……
……
周静:你要是不管我,我只能去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