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都是一颤。
和冰凉的手指相比,郁云开像是要烧着了。暖流从指尖一路流向五脏六腑,缠绕在心田,燥热得心痒。
许愿放在她腰间的手不自觉收紧,掌下的人又是一颤,瘦削紧致的腰腹绷的更紧。
郁云开鲜少和人产生肢体触碰,从不视人的部位更是敏感至极。几乎是许愿指尖触碰到她的瞬间,身体本能反应要躲开。
可看着许愿苍白脆弱的面容,和直直看向她的目光,郁云开强忍着本能的冲动,让她把手放在腰腹间取暖。
腰间的双手开始摩挲,郁云开咬牙切齿说:“再乱摸就滚出去。”
护士端着换好的针头过来,许愿的视线被郁云开挡得严严实实,丝毫没有注意,专注地暖手。
眼睛低垂看着隐入衣服的手腕,脑海中浮现出医院病房中,郁云开赤裸的腰身。当时只顾心疼她身上的伤,此刻才从回忆里后知后觉看见那把纤细的腰。
感受到身后走来的脚步,郁云开一把将衣服里的手拽出。
许愿看着空旷的双手还没反应过来,手又被人拿住端详。
“好点了。”护士消毒给她扎针。
许愿扭过头,紧紧闭上眼。
“好了。”郁云开说。
许愿松了口气,小心把手放到床边,左手对她勾勾。
“怎么?”郁云开俯身。
许愿把手里地口罩给她戴上。她是右撇子,又要顾及跑针,动作更是笨拙。
“行了,小郁你快回去吧,天气这么冷会着凉的。”许愿说:“手机不急着送,你去上班时顺路送就好。”
不用特意跑一趟,这样郁云开能多休息一会儿。
但她坚持先把手机给许愿送来,理由是:“没人来给你陪床,被使唤的不还是我。”
“那你把我的毛绒帽戴上,挡风。”
“不戴。”郁云开再次拒绝了许愿想给她戴毛绒帽子的邀请。
“那我不要你来送了。”许愿闹脾气说。“门后挂的那个赤红色小狐狸帽子是新的,没有病毒,是我专门给你买的。”
她不满撇嘴,“你是不是嫌弃我……”
郁云开叹气,“还有别的要带的吗?”
“……”
许愿不回答。
“许愿”郁云没蹙眉。
“帮我带份水饺,如果方便的话。”许愿语气低落。
……
回去才发现,宿舍门走得急都没关。幸好这个时候整栋楼都在睡梦中,不然丢了东西真的说不清。
郁云开利落地把地上收拾干净,套上棉衣拿起手机出门,临关门又退了一步。
门后一排兔耳挂钩上挂满许愿的帽子发箍,中间夹着那顶赤红小狐狸帽子,包装都没拆。即使在一种彩色毛绒帽里也十分显眼。
她看了很久,最终还是把它取了下来,对着全身镜不熟练的戴上。
鲜艳的和她黑色沉闷的穿着格格不入,打眼一看就不像是属于她的东西。看着镜中陌生的自己,浑身不自在。
一路上总觉得路过的人都在看她,低下头脚步加快。
郁云开心中一哂,真像下水道阴湿的老鼠,骤然暴露在烈日下,烧灼的四处逃窜。
她不常吃食堂,挨个店铺找哪家有卖水饺。
转了几圈,终于在二楼找到家东北水饺,现在正是早餐点,窗口排队的人不少。
郁云开先在隔壁人少的买粥窗口队伍排着,等她买好粥,饺子队伍也不多了,她侧身一边插吸管,一边站到队伍后。
肩膀从后被人猛地一拍,“你有没有素质,怎么还插队呀!”
“什么?”郁云开没听懂她意思,厚实的毛绒帽遮住耳朵,把声音隔绝的朦胧难辨。
女生面色不愉,说:“叫了你几声,装听不见是吧。从侧面斜着就进来了,这是你该站的位置吗?”
她身后还站着两三个排队的人,见有人出头,跟着搭腔符合。
郁云开搞清了状况,她实现来回环顾,退出了队伍。
“实在抱歉,我没注意到后面还有人在排队,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想插队的。”
“切,谁信呢。”女生不屑说:“我们这么多人你能没看见,又不是眼瞎。即使真没注意,我喊你好几声提醒,理都不理,怎么耳朵也听不见?”
郁云开是真的没有看见,也没听到她叫她。
毛绒帽宽大厚实,把她脑袋裹得密不透风,声音传来像是隔了层罩子。食堂现在正是人多,声音更是听不清晰。
她戴着口罩,宽大的帽檐围着头,视线盲区……
郁云开想解释,张了张口,赫然顿住,唇瓣微微颤抖,瞳孔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