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预报
和那些大少爷大小姐一样,彬彬有礼友善全都是表象,骨子里抹不去对下层阶级的鄙夷,但他们从不会堂而皇之表露惹晦气。

    只要一个意味不明的眼神、一句没说完的话语就会有人争先恐后当他们的手,替他们干那些不符合身份的脏事。

    她嘲弄的想,许愿还是道行浅了,真傻,竟然自己动手出气,真不怕她躺地上碰瓷狮子大开口。

    经此一摔眼镜腿断了,传了几手的车子车把歪了链条掉了,一整个支离破碎,她只能先把车停在附近的停车点,等明天雨停去修。

    专业课作业快到截止日期,郁云开没回宿舍带着泥泞冒着雨去了实训楼,从门框上摸出机房钥匙开门,套上鞋套赶作业。

    她没钱买配置高的电脑,作业总是跟老师借机房电脑完成,次数多了老师干脆把机房钥匙藏到门框上,让她要用直接拿。

    交完作业她又开始做课件,发给机构老师收了转账才锁门离开。

    雨还没有停,身上刚烘干的衣服又被打湿贴在身上,长棉服到脚踝看着包裹的严实,其实一点都不保暖,这是郁云开两年前从pxx九十块钱买的。

    衣服已经起了毛边和线头,她只洗了两次黑色就洗褪了色,填充物也不是纯棉花,掺了别的东西遇到水结成了团,穿着破洞一样漏风。

    但这是她唯一一件能看的冬装,郁云开只能在里面套好几层,把她过分瘦削的身躯都撑得显出臃肿,但那股阴湿的寒意始终围绕。

    今年的冬天来的格外早,早到她还没攒够能拿出来买件厚实棉衣的钱。

    她一路跑着,风一吹寥寥几许体温全被带走,漏出的手冻得发红已经麻木,鞋也湿了,手脚红的又烧又痒。

    这种感觉很熟悉怕是没两天就要生冻疮。

    耳边狂风呼啸,远处老旧的广播尽职尽责发出夹杂呲呲拉拉的失真播报:

    “——未来一周天气较上周气温有所回升,将迎来十一月的首个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