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掂掂这箱子有多重,砸伤人怎么办!”
面对程霜一声声严厉的质问,店员脸色瞬间白了,眼泪夺眶而出,郁云开只能继续道歉,安抚顾客情绪。
“你做错了事你还好意思哭。”她的眼泪简直是火上浇的油,程霜更恼火了。
一只白嫩纤细的手轻轻搭在她的臂弯上,没用力气,但程霜躁动的心瞬间被安抚下来。
“学姐。”
程霜刀子般的话强忍着收住,双手抱胸黑着脸站在一旁。
许愿看着哭泣的店员叹口气,说:“追责赔偿都不是最重要的,现在当务之急是解决衣服问题,不要影响拍摄。”
这次的录制是学校联系电视台那边派人来执导,早就定好的她们不好推迟时间,只能赶着在拍摄前解决。
“我联系一下干洗店看来不来得及处理。”
提起拍摄程霜理智上线,不能再耽误时间,也打开手机联系成员想解决办法。
郁云开领着吓哭的店员再次道歉,表示这单给她们免单,并提出加个联系方式,衣服的损失店里一定会赔偿。
“不是什么大事,她也不是故意的,姐姐你可不可以别吵她。”许愿怕店员会被责罚,对郁云开解释了几句。
看着站在她身后哭的一抽一抽的店员,把手中的纸巾分给她一张,笑着说:“擦擦泪,别怕能解决的没关系,别哭了,这么好看的脸哭成小花猫了。”
明明她才是受害者却反倒安慰起人来,自己的衣服被弄脏了难道不生气?郁云开不理解怎么会有这么“圣母”的人。
软柿子最容易被欺负。
但这明显对她的工作是好事,她挂着微笑对客人的谅解表示感谢。
“赔偿之后我会来店里找你们聊。”程霜联系上人拉着许愿匆匆离开。
“郁姐……”从人走后吴跃就跟个小尾巴似的跟在郁云开身后,又支支吾吾不知道在说什么。
郁云开哪儿能不懂她想什么,被烦的不行说:“你真该庆幸店长今天不在,只有我们两人。”
她这是不会跟店长汇报的意思了,吴跃悬着的心终于放下,脸上也露出笑意。
她家里条件不好勤工俭学赚学费,好不容易找到这份工作刚干几天,要是让店长知道肯定不会用她了。
“先别得意,衣服的干洗费要你出,她们没留联系方式后面赔偿会找到店里,你这两天值班机灵些,早把钱赔了省地让店长看见。”
“谢谢郁姐。”她连连点头。
到了换班时间,郁云开换上自己的衣服背着书包下班,走到柜台前还是止住脚步,回身对吴跃嘱咐说:“做事机灵些嘴巴甜点。”
要不是今天碰上的客人人好,吴跃要有大麻烦。
她忍不住想那个叫许愿的怎么就说话那么好听,撒娇哄人的话一连串不带重样,看了眼身边这个闯祸吓得连道歉都不会说的傻丫头,心中叹气。
出了咖啡厅气温断崖式下跌,寒风刺骨,呼出的气体清晰可见,她摘下糊满白雾的眼镜放进胸前的暗兜。
天上还飘起毛毛雨,看着小实则密密麻麻不知不觉间把人身上沾湿。
郁云开没带伞,拢了拢黑色长款棉服,骑上自行车匆匆往学校赶。
校门口非机动车通道刷脸机器故障,只能挤在行人通道刷脸进校。
要到郁云开的时候身旁闸机刷脸的电动车突然变道,故意擦着她插队刷脸进了学校,车轮的相擦让破旧的自行车前轮瞬间失去平衡,连人带车摔倒在泥水中。
那人并未停留,骑得快一转弯就不见人影,郁云开只看到她的背影和一个模糊的侧脸,以及唇角一闪而过的勾起。
衣服没见过,但围着熟悉的毛绒兔耳围巾帽,那张好看的脸让人难以忘记,只是一个模糊的侧脸就让郁云开认出了她。
闸机上显示着她的信息——许*。
右下角的证件照和她印象中的人一般无二。
她怔怔望着那已经不见踪影的方向,看了很久,直到值班的保安都被她诡异的模样感到心中发毛,来扶她问她要不要叫救护车。
胸前镜框硌得心口闷痛。
郁云开抬手往脸侧一抹,泥点在苍白的皮肤映衬下肮脏的刺眼,她看着指尖的污渍,唇角勾起。
那是一个和工作时完全不一样的笑容,充满讥讽、恶意……还有几分自嘲。
这类的事情过分熟悉,郁云开早就见怪不怪,无视保安看异类般的眼神,扶起车子,掏出纸巾把衣服简单擦拭。
平静表面下无人窥探到的地方,雨季结束,露出久不见阳光充斥污水的荒芜。
雨渐渐大了,被风卷着往她脸上打,巴掌一样,好像在嘲笑她的眼瞎,嘲笑她幼稚的想法和坚持。
把恶魔当小白兔,还觉得她太圣母会被欺负……
结果还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