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想到林虎会对学习这么上心。按林虎平时的性格，还以为会甩出一套“读书无用论”呢。
可惜了，那款游戏暂时是玩不成了。自己没有内测资格，想玩还得再等一年。
接下来的几天，林黎的作息彻底颠倒，直到林爸回来。
“砰砰砰！”敲门声又急又重。
下午两点，林黎光着膀子缩在被窝里，睡得正熟。前阵子熬夜成了习惯，这会儿睡得沉，敲门声压根没把他吵醒。
冬天一到，他睡眠时间明显变长，前天甚至一口气睡了十八个小时。
裸睡配上电热毯，简直是冬日里最舒服的事。起初他还不习惯，直到某天醒来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脱了衣服，而且那一觉睡得格外香，从此就改不掉了。
敲门声持续了几分钟才停。
林黎无意识地挠了挠肚子，翻身继续睡。
下一秒，手机响了。
他这才迷迷糊糊醒来。
谁啊……他揉着眼睛看屏幕——是老爸。
意识猛地回神。
“林黎！在家吗？开门！”
林爸的声音隔着门传进来，林黎瞬间清醒。
老爸回来了！
他一把抓过床边的毛衣套上，拖鞋穿反了也顾不上，慌里慌张地去开门。
门一开，一个中年男人提着大包小包挤了进来。
“又睡懒觉？”
林黎不想争辩，转身想回去睡回笼觉。
“干嘛去？没看见你爸拎这么多东西？也不知道搭把手！”林爸没好气地把行李塞进林黎手里，转身又去拿剩下的。
林黎懵懵地接过，手猛地一沉。
“嘶——”
差点拉伤肌肉。最近没怎么锻炼，一下子提这么重的东西，有点吃不消。
他把行李放进杂物间，看林爸还在搬，心里有点过意不去，就这么回去睡觉似乎不太好。
于是林黎主动接过林爸手里的东西。
“哎你搬不动，我来！”林爸看他要去搬那台机器，赶紧拦。
林黎深吸一口气，一把搬了起来。
“嘿嘿，这点重量算什么？”他咬紧牙关说道。
确实不轻，不知道是什么机器，更不知道老爸是怎么一个人搬回来的。
林爸看着半年没见的儿子，又长高了一头，还懂事了不少，眼里露出欣慰。
林黎把机器搬进杂物间，擦了擦汗，走出来问：“爸你怎么回来的？这么重的东西，不会是坐高铁或大巴吧？”
林爸摇头：“跟你汪叔叔开车回来的。”
“那怎么不请人家上来吃个晚饭？”
林爸上班的地方在X省，离家几百公里呢。
“人家赶着回去，就不留了。”
林黎“哦”了一声，不知道再说什么。父子俩沉默地坐在沙发上。
林爸开口：“我今天回来的时候，还路过你学校了。”
“现在上几年级了？”
他以为林黎还在上小学。
“初三了……”
林黎并不意外。小学时班主任让家长在作业上签名，林爸曾把他的名字写成了“林离”，害他被老师骂了一顿。
林爸尴尬地笑了笑：“这么快？爸爸还以为你还在读小学呢。”
林黎“嗯”了一声，回屋继续睡觉。
晚上。
“吃饭了！”
林爸在门外喊。
林黎坐起来，没立刻回应——他得醒醒盹。
“锁门干什么？”林爸拧了拧门把手，没打开。
“吃饭了！”他又敲了敲门，响声震天。大概听到林黎起身的动静，林爸这才转身离开。
林黎烦躁地掀开被子，拉开门走出去。
在餐桌前坐下，看到一桌丰盛的饭菜，他愣了一下。
说实话，他已经很久没在家吃过像样的饭了。
林妈每月给他八百块生活费——比上辈子还少两百。理由是家里有米有菜，让他晚上自己煮。
林黎：煮饭？不可能。
上辈子他不是没试过，但水平有限，煮出来的东西连自己都咽不下去，还不如点外卖。至少外卖能让他保持体重。自己做饭那一周，他对食物彻底失去了欲望，瘦了十斤。连唐悦都开玩笑说想搬来和他一起“减肥”。
言归正传。看着眼前的饭菜，林黎心里刚泛起一丝暖意——
林爸端上最后一道蛋花汤，解下围裙，开始了那套刻在DNA里的说教：
“我转了一圈，家里全是外卖袋子！你就天天点外卖？”
“下楼吃都比点外卖强！”
“你就是懒！吃个饭还得三请四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