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帝后情深
身退下,心里却清楚,皇帝不是不难过,只是在皇权面前,难过不值一提——当年皇后嫁给他时,他还是皇子,两人在墨梅树下约定“一生一世一双人”,可坐上皇位后,那些约定,都成了皇权的牺牲品。

    皇后的“病逝”消息传遍都城时,雪下得更大了。谢临穿着一身素色官服,走进矿政司,手里捧着矿政司的印信。秦峰的副手早在里面等着,见谢临进来,起身道:“谢大人,陛下有旨,矿政司暂由下官接管,还请大人交出印信。”

    谢临没说话,把印信放在案上,目光扫过墙上的北墨矿脉图——上面的红标记是谢家几代人经营的矿场,如今都要易主。他转身走到门口,忽然停下,对副手说:“墨渊矿的西矿道有隐患,让谢青留任技术官,别让矿工出事。”

    副手愣了一下,随即点头:“谢大人放心,下官会安排。”

    谢临没再回头,走出矿政司时,雪落在他的官帽上,瞬间融化。他抬头看向皇宫的方向,心里明白,谢家这棵大树,终究还是倒了——不是因为谋逆,只是因为挡了皇权的路。

    太子府里,星姝帮月尘整理皇后的遗物,大多是些旧物:绣着墨梅的绢帕、小时候月尘画的画、还有一块墨沉石平安扣——是皇帝当年送给皇后的定情信物。月尘拿起平安扣,指尖摩挲着上面的刻字“渊谢同心”,忽然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阿姝,你看,父皇当年也说过同心,可最后……还是他先放弃了。”

    星姝走过去,从身后抱住他:“殿下,还有我,我不会放弃你。”

    就在这时,卫峥急急忙忙跑进来,脸色比之前更差:“殿下!姑娘!不好了!陛下下旨了!说谢临‘纵容谢家私藏兵器’,罢了他的职,还要查抄谢家!另外……另外陛下说殿下‘与谢家勾结,意图谋逆’,要把您关进天牢!”

    月尘手里的平安扣“啪”地掉在地上,碎成两半。他猛地起身,抓起剑就往外走:“我去见父皇!我没勾结谢家,我没谋逆!”

    “殿下,别去!”星姝拉住他,“父皇现在心意已决,你去了只会自投罗网!我们想想别的办法,商越还在外面,凌霜也能帮忙……”

    “没用的。”月尘打断她,眼神里满是疲惫,“父皇要的不是证据,是谢家倒台,是我听话。我若不去,他会连你都迁怒。” 他伸手摸了摸星姝的头发,动作温柔得像怕碰碎她,“阿姝,你待在府里,卫峥会护着你。等我出来,我们就去矿场,看墨沉石灯,好不好?”

    星姝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攥住月尘的手:“我跟你一起去!要关一起关,我不跟你分开!”

    “听话。”月尘轻轻推开她,“你不能有事,你还要帮我看着谢家,看着矿场。” 他转身对卫峥说,“护好姑娘,别让月昊的人靠近。”

    卫峥躬身应下,眼眶通红。月尘最后看了星姝一眼,转身走出太子府,外面的禁军已经等着,月昊站在禁军中间,穿着银白官服,嘴角带着得意的笑:“皇兄,别来无恙?父皇有旨,请皇兄去天牢‘静养’几日。”

    月尘没看他,径直走向禁军的囚车。雪落在他的墨色锦袍上,很快积了薄薄一层,像给悲伤盖了层纱。星姝追到门口,被卫峥拦住,她看着囚车远去,手里攥着月尘刚才塞给她的墨沉石碎片——是之前他一直摩挲的那块,碎片上还带着他的体温,衣襟里的时核碎片忽然微微发热,淡紫的微光透过衣料映出来,却没人看见。

    天牢里,月尘被关在最深处的牢房,牢房的墙是墨沉石砌的,冷得像冰。他坐在稻草上,看着窗外的雪,忽然想起母后说的话:“尘儿,帝王家最无情,你要护着自己,也要护着你想护的人,别像母后一样,错信了情分。” 他那时不懂,现在懂了,却已经身陷囹圄。

    宫里,皇帝看着李福送来的谢家家眷名单,上面写着谢临被软禁,谢山、谢青被免职,谢家的矿场全被收归国库。他拿起笔,在名单上画了个圈,递给李福:“按这个办,别杀,留着,还有用。”

    “陛下是想……用谢家牵制二皇子?”李福小声问。

    皇帝没回答,只是看着窗外的雪,眼底闪过一丝复杂——月昊野心太大,留着谢家,至少能让月昊不敢太放肆。帝王的算计,从来都不止一步,哪怕牺牲了皇后,牺牲了太子,也要守住皇权。

    太子府的西院里,星姝坐在案前,手里拿着月尘塞给她的墨沉石碎片,又摸了摸衣襟里的时核碎片,碎片的温度渐渐降了下来,却在她掌心留下淡淡的暖意。她看着窗外的墨梅树,树枝上积了雪,却还能看到小小的花苞——像在告诉她,哪怕现在再冷,春天总会来的。

    卫峥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张纸条:“月昊已经开始接管禁军,怕是要对姑娘不利,我们要不要先去矿场避一避?”

    星姝摇头,把墨沉石碎片放进怀里,和时核碎片靠在一起:“我不走,我等殿下出来。月昊要对我动手,就让他来,我不怕。”